花痕只覺得渾身發抖,炙熱的氣息一下子將她淹沒,她甚至覺得雙腿發軟,要不是他緊緊的抓著她,她一定會虛弱的癱軟。在他放開她的時候,她懊惱的看著他那滿意的笑容。
那個神情迅速讓她回到了現實。
「承認吧。」殷日陽戲謔的微笑始終不曾消失,「你喜歡我的吻。」
花痕還來不及反應,一大群人已經湧上來,搶著祝賀他們。
殷日陽挽著她,神情愉悅的步出教堂,迎接他們的是迎頭灑下的碎紙花和米雨。
各種祝賀聲四起,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他摟著花痕,並在她耳邊低語,「好了,我不希望你再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試著掙脫他,他卻固執的將她摟得更緊,她恨恨的壓低聲音道:「只要你喜歡,我可以扮演一個欣喜若狂的新娘,但是你要記得,你答應過不碰我的,我們不需站得這麼近!」
他好像根本沒聽見她的話,只是摟著她的身子讓人拍照,臉上始終掛著緊繃而禮貌的笑容。
她太天真了!他是答應過她沒錯,但他根本沒打算在婚姻中過著禁慾的生活,今晚他就會粉碎她所有的癡心妄想!
第五章
這一天對花痕而言,實在太漫長了,她已經沒有氣力去參加大廳裡的舞會。
可是殷日陽並不打算放過她,他堅持她必須出現,並且要換上他特地替她挑選的衣服。
那是一套改良式的旗袍,淡淡的蘋果綠讓她更顯得優雅,而她的頭髮在侍女的巧手下盤在頭上,只留幾縷散落在雪白的頸項。
賀客都聚集在豪華的階梯下,殷日陽就站在正中間,當她從樓梯上走下來時,引起了一陣驚歎。
她的眼光接觸到他的,心裡一震。為什麼她會這麼容易在一群人之間,發現他的存在呢?
殷日陽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引導她走完剩下的樓梯。
花痕有點不習慣成為注目的焦點,一張臉緊繃著。
此時殷天i排開眾人,和藹可親的笑容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企圖。
「我不得不承認,日陽果然有眼光。」
花痕看著他,一股恨意湧上心頭。
殷天i!這個當年用盡心機、耍盡手段終於奪得大權的老狐狸,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他的笑容陰森得令她感到寒冷。
殷日陽擁著她笑道:「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承認這一點。」
殷天i笑了起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兒子,恭喜你呀!」
話雖這麼說,他的眼中卻閃爍著恨意。安花痕,他不會放過她的!日陽從來沒違背過他任何事,這次卻為了她跟他吵了幾百次!
他原本要趁這次斬草除根,斷了四大家族的後代,沒想到日陽不但放走了他的心腹大患,還娶了他欲殺之而後快的女人當妻子。
他絕對不能夠容忍,不過,他瞭解自己的兒子,絕不能硬來,否則旦當年的事情被揭穿,他的苦心就白費了。
他一定要想辦法對付他們!
「好好玩吧,媳婦。」殷天i笑著說。
花痕被那聲媳婦給刺痛了,真是荒謬,她竟然會嫁給大仇人的兒子,一想到這裡,她就感到氣憤,可她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意識到殷日陽的手仍然放肆的環在她腰上,她不禁惱怒的掙開,沉聲提醒道:「記住你的承諾。」
殷日陽盯著她,「你一直提醒我,我又怎麼會忘得了。」
「如果你一直犯規,我會不斷重複。」
他深深的看著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她的頂撞而怒不可抑,但他竟然不以為忤?
「我對你實在太有耐心了。」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的被一群盛裝打扮的女子給包圍。
花痕找了個角落,逃避似的把自己藏起來,但卻不能阻止自己去看他。
見殷日陽被一群女人包圍著,溫柔有禮的跟每個人說話,微笑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臉上,不知為什麼,她竟感到不是滋味。
而且她討厭這種環境,每個人都虛假的微笑著,不時對她投來好奇又帶點評判似的眼光,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喔,這不是我們美麗的新娘子嗎?怎麼被冷落啦?」何文文一臉得意的走了過來,嘲諷地說。
花痕原本不是容易動怒的人,可是何文文這句話卻刺得她猛然一震,怒意熊熊燃起。
「也許我是被冷落了,但有一點比你強,至少我頂著殷太太的光環。」
「你真不要臉!他娶你才不是因為愛你,他只是為了折磨你,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何文文諷刺的說。雖然殷日陽沒這麼說過,但她猜想一定是如此。
花痕覺得有點受傷,殷日陽居然到處宣揚這件事。
她不再理會何文文,轉身來到陽台,靜靜地吹著夜風。
她獨自坐在長椅上,抬頭仰望星辰,想起幾個月前,她才和星月他們一起看星星,沒想到才沒多久,已經星辰依舊而人事全非。
她感慨的看著燦爛的夜空,但敏感的她,很快就察覺有腳步聲正快速的接近她。
她裝作毫無所覺,心裡其實警鈴大作,傾耳細聽,至少有五、六人朝她奔來。
花痕連忙往後一翻,輕巧的落在長椅後,只聽見連續幾聲細微的滅音槍響射在長椅上。
迫於無奈,她舉起雙手,從長椅後站了起來,「別開槍!」
一個大漢將槍口對準了她,「抱歉,恕難從命!」
趁他開口稍微分神時,花痕見機不可失,縱身一躍,奪過了他手上的槍,馬上將他踢倒在地,然後一個打滾,避開了其他人的掃射。
她轉身射了兩槍,準確的射中兩個人,同時對方射來的子彈在她耳邊呼嘯,擦破了她頰邊的肌膚。
花痕眼看無法脫身,索性把心一橫,雙手護住頭,從大片的落地窗撞進屋內。
玻璃驚天動地的裂開來,嚇了大家一跳,她在地上打了個滾,有點狼狽的站起身來,頭髮散了,渾身多處被玻璃給割傷,不斷的滲著血。
殷日陽大步邁來,對她故意搗亂的行為感到憤怒。她是存心毀了這場宴會嗎?
他粗魯的抓住她的胳臂,惡狠狠地問:「你以為你在做什麼?耍猴戲嗎?」
她毫不畏懼的迎視著他,「你以為我在做什麼?我在逃命!」
他挑高了眉毛。「逃命?」
「你自己去看看吧!」她懶得跟他解釋了,他出去一看就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