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蘿正抱著馬桶大吐特吐,她知道懷孕的女人會有一些虛弱和不適,不過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她吐到腳都軟了,明明胃裡什麼東西都沒裝,卻不斷的嘔出酸水來,嘴裡苦澀得難受極了。
她敏感的察覺有人靠近,連忙回頭,這一回頭差點把她嚇呆了,她什麼都沒偽裝,他怎麼能這麼衝進來?
平納斜倚在門邊,嘴上有著一抹笑意,「青蘿,好久不見了。」
她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聲,「你怎麼進來的?」
他拿出一把黃銅鑰匙給她看,「我說過,沒有人可以將我拒於門外的。」
「相信很多人歡迎你到她們的房裡去,但不包括我。」
「我不是來看你的。」他走近她,蹲下來道:「我來看我兒子或者女兒。」
她驚訝的看著他將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連忙揮掉他的手,憤怒的說:「你瘋了!胡說八道!」
「親愛的青蘿,你該不會奢望我相信,你對著馬桶吐得淅瀝嘩啦,是因為吃壞了肚子吧?」
「沒錯!就是你說的那樣。」她飛快的說。
「你為什麼要撒謊?」平納的藍眸浮起一絲怒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站起身來,拒絕他伸出想要攙扶她的大手。
他慢慢的說:「你懷著我的孩子。」
江青蘿蒼白的臉馬上因為憤怒而轉紅,「我永遠都不會有你的孩子,你最好記住這一點,永遠!」
他的眼光落在她微凸的小腹,四個月的身孕是掩飾不了的,「你那麼恨我是嗎?」
她無法忽略他帶著悲傷的聲調,頭也不回的說:「我恨你做什麼?我是做好我該做的事,畢竟花了代價就應該得到些什麼。」她諷刺的說。
「青蘿,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歉意,之前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做了些不該做的事,對你造成傷害,我真的是又悔又恨,沒想到我的脾氣竟然那麼壞,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真的這樣對你。」
他的語氣是如此真誠,而且後悔,幾乎讓她心軟,她是這麼愛他呀!
「我願意放棄一切,只求你原諒我!如果你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搞砸的,我愛你,愛到受不了你拒絕我,因此那一夜才會表現得那麼粗魯和憤怒,事實上我想做的是用行動和語言告訴你我愛你,可是……我搞砸了,是不是?」
江青蘿面對他,一滴眼淚滑下她的臉頰,「那不全是你的錯,我本來就存心要激怒你,既然你現在能夠冷靜的跟我談,那麼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們的關係永遠都是王子跟保鏢。」
他盯著她,臉上有著平靜,他不能再被她激怒,不能再一次的逼走她,他得小心的維繫他們脆弱而易斷的關係。
「我不滿意這種說法,我們得好好想想關於這個孩子……」
「我說過了,沒有什麼孩子。」
「青蘿,我不想逼你,所以希望你能夠坦白,我們總是有些事要解決的,你同意嗎?」
她低頭不語,她怎麼會讓自己走入這種局面?當年,她實在不該綁架他的。
她歎了一口氣道:「你應該擔心你的處境,好好的想想誰有可能要對你不利,而不是追問我這種子虛烏有的事。」
「相對之下,我認為你比較重要,你難道不瞭解我愛你嗎?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同樣的感覺,為什麼你不能坦然一點,承認你有了我的孩子,讓我們都高興一點?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他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他。
「我聽到每一個字,而我仍然堅持我沒有懷孕。」
平納盯著她,眼裡有著絕不妥協和毫不讓步的堅持,「關於這個答案,我相信一個不怎麼高明的醫生,都可以輕易的告訴我們誰對誰錯。」
她慌亂的逃避他的眼神,並心虛的說:「好,我的確是懷孕了,不過你有權利知道,這絕對不是你的孩子。」
他笑了笑,「我很慶幸我們是活在科學昌明的時代,只要一些些血,就可以知道答案,你說是嗎?」
江青蘿脆弱的掉下眼淚,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現在終於受不了,脆弱得感到無力極了。
她掩面低泣,「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棄?」
「我為什麼要放棄我最渴望的你?」他拉下她的手,溫和而耐心的反問。
她也許有許許多多不能接受他的理由,但最重要的還是那厚重的自卑感。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她的過去,相反的,他一直在害怕,害怕被她拒絕的那一刻來臨,所以上次他才會那麼憤怒甚至失去了理智。
他緊緊的擁著她,「青蘿,你感受不到我對你滿滿的愛嗎?我的熱情、我的溫柔,都是因為有你,為什麼你要拒絕我?你那麼害怕幸福嗎?」
「我不是害怕,我是不配,我配不上你!為什麼你看不清楚這一點?我是個殺手呀!你不知道我的雙手多麼血腥嗎?」
「我不會放棄的,就算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也愛你。為了你的愛,我可以對抗全世界,為什麼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
「但是我不要你為我對抗全世界呀!現實一點吧,我們的身份太過懸殊,就算你不在乎,我在乎呀!你想跟全世界的人為敵嗎?你會被攻擊得體無完膚的。」
「那是我的問題,我都有勇氣去面對,難道你不能支持我嗎?」
她抱緊他,埋在他肩上哭泣,不管他的愛如何的堅定不移,但事實就是事實,誰也不能抹去她殘酷而血腥的過去,那確實存在的。
但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發誓要保護他,如果她再次拒絕他,那麼他會怎麼樣呢?
她不敢往下想,也許……她可以幸福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好……
???
日子是愉快且充滿歡笑聲的,如果不要有過去的陰影牽絆著江青蘿,那麼她覺得她簡直就是幸福極了。
凡恩一直沒有出現,但她卻一直不敢掉以輕心,她發誓用生命來保護的男人,仍然處在死神的威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