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察聽話的點點頭,在凡恩的示意下,他們走向一輛警車。
江青蘿猶豫了一下,她不該接受凡恩的幫助。
「還不上車你有別的方法離開這裡嗎?」
她沉默的瞪了他一眼,她不會因為他一次的施恩,就忘記她的目的。
「你不該到這裡來的,如果我沒有回來,你也許又被囚住了,我可不想再去劫獄。」
「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她大吼,他竟敢用那種調侃的語氣跟她說話。
他回過頭來,眼裡有著笑意,「好吧!如果這是你要的。」
平納!江青蘿幾乎要脫口而出,她實在太脆弱了,脆弱到任何藍眸的男人,都會讓她想到平納。
天哪!她好想他,想到心都痛苦的糾在一起,她垂著頭,讓一滴滴的眼淚落在紫蘿那無生氣的臉上。
為什麼他不肯聽她的話?為什麼他要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她再也見不到他,聽不到他那慵懶低沉的笑聲,觸碰不到他那強壯的身軀,他甚至不知道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平納……」她嘴裡痛苦的低喊,非常明白如今已是陰陽兩隔,而兇手卻好好的坐在前座。
???
青蘿將紫蘿埋葬在三色蘿身邊,現在她只剩下一件事該做,那就是凡恩這個兇手還好好的活著!
他甚至斜倚在樹幹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墓園,這是他的終點了,希望他喜歡這裡的環境。她的嘴邊浮起一個微笑,知道他深受她吸引。
對一個對自己暈頭轉向的好色男人下手,最容易不過了。她走近他,仰著頭給他一個美麗的笑容。
我打賭你一直想吻我。」
「你說得沒錯。」他站直身子,完全不掩飾他眼裡的慾望。
她又更接近他,臉上的笑容嫵媚而無害,「那麼你為什麼還不做?」
他用手抬起她精緻的下巴,「我想做的絕不只是吻你而已。」
這種距離夠了,足夠她一槍打爆他的頭,而她也毫不猶豫的舉槍。
凡恩的眼裡沒有驚慌,只有濃厚的笑意,「青蘿,你什麼時候才要告訴我,你的槍到底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渾身一震,手槍差點掉到地上。他的聲音為什麼突然聽起來和平納該死的相像?
她清晰的記得這句話,凡恩不應該知道,他不該知道她和平納的對話!
她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槍,「你說什麼?」
「青蘿,我已經開始想念你刁鑽的嘴了。」他歎息般的說,對那把橫在他們之間的槍視而不見。
砰的一聲,她的手槍落地。
江青蘿茫然的盯著凡恩的臉,慢慢的似乎與平納重疊在一起。她流著淚顫抖的伸出手,輕輕的揭下他臉上的偽裝。
「噢,平納……」她緊繃的神經在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之後徹底的放鬆,現在她只想大哭一場。
「噓,別哭了、別哭了。」他緊緊的擁著她,像摟著一件寶貝似的,摟得那麼的緊,緊到自己的心都感到疼痛。
「你太過分、太過分了!」她憤恨的說,但卻同時感到心安。
「青蘿,原諒我,我說過我會反擊的。」
她憤怒的盯著他,「你知道我……」
他摀住她的嘴,柔聲道:「我知道我讓你非常痛苦,讓我補償你,從今以後你不用再害怕,暗殺組織已經瓦解,沒有人能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你自由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件事的?」她拿下他的手,緊緊的握著。
「從你為我擋子彈的那一刻起,我就深刻的體驗到,只有讓你完全脫離那個該死的組織,你才能夠繼續活下去,並且不再害怕。」
他知道她的恐懼,也知道那個原因,她永遠不知道她在昏迷中說了多少事情,足夠他讓她感到痛心,並發誓要將她解救出來。
所以,他也利用了人工面具,化名凡恩,成功的混入暗殺組織內。當然,被他成功暗殺的知名人士,都只不過躲起來一陣子而已,他為了要混入組織所花的人力、物力和精力之多,恐怕不是青蘿能想像的。
最後,他讓自己成為暗殺的目標,讓凡恩成功的完成暗殺魯格斯王子的任務,一舉進入權力的核心,並獲得首領的賞識,暗中搜集組織的犯罪資料,並利用大集會之時安排一場爆炸,他相信他留在現場的組織資料,國際反恐怖分子機構一定非常的有興趣。
「青蘿,對不起,我讓你經歷了這些事情。」
「不!」她搖著頭,「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會恨你的,恨你一輩子。」
「我不會死的,我捨不得你流眼淚,你簡直把我嚇壞了,你怎麼能夠那樣折磨你自己。」他想起她那段恍若行屍走肉的日子,仍然心有餘悸。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這麼殘忍的捉弄我,我怎麼會折磨我自己。」
「我保證再也不這麼做了。」
她滿足的看著他,將身子貼近他,「平納,我多麼的愛你呀!」
「我很訝異你會這麼說,我為你永遠也不會坦承愛我。」平納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
江青蘿忍不住紅了臉,嗔道:「你儘管笑吧,我保證你聽不到第二次!」
「凡事別說得那麼絕對,親愛的青蘿,我記得有個人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為我生小孩的,那是誰呢?」他一臉嘲笑的看著她,就像他們以前常做的那樣。
但這一次,青蘿心中絲毫沒有怒氣,她衷心的感謝上蒼,讓他能活著嘲笑她。
「說到小孩,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個小伙子了。」他在她臉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她仰著頭看他,喜悅和幸福快將她的身體漲滿了。
「魯格斯夫人,」他眼裡笑意盎然,「除了這個身份之外,我無法再給你什麼了。」
「這就夠了。」她淚中帶笑,「我是你的妻子了。」
「是的,我的妻子。」他深深的凝視著她,「我將給你一生一世,永不停止的愛。」
她將頭埋入他的肩窩,「平納,我希望我值得你為我放棄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