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早已經不在了,想想我這個趙家老大,終年在為自己的事業與家庭奔忙,一直都忽略了手足之間的聯繫,固然我們姐妹情深,但疏於經營維繫還是可能漸行漸遠的。
「所以這次我打算藉著大家都到齊的機會,把每年固定兩次聚會的時間給訂下來,以後不管大家如何忙碌,到了約定日子,一定要排除萬難的參與赴會,這也算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約定。」
「我贊成。」趙筠聞言臉上堆滿了喜悅。
登時一陣叩門聲後,方靖慈身後跟了一名帶著點滴瓶的護士進了進來,暫時中斷了趙梅與趙筠的對話。
「趙筠,你還好嗎?感覺怎麼樣?」
護士忙著更換新的點滴瓶,方靖慈則在一旁關切的詢問趙筠的狀況。
「沒事。我很好。」即使傷口處仍隱隱作痛,趙筠為免大家擔心,決定這麼回答。「對不起,園長,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趙筠滿臉慎重的向方靖慈致歉。
「別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更何況這年事錯不在你。」方靖慈給她一個憐惜的笑容,「你只管讓自己早日康復,其他的不要多想,別忘了我們慈安很需要你。」
「謝謝園長。」語畢,趙筠臉上的笑意因突然想到小雅而逐漸隱去,「對了,園長,小雅她還好嗎?那晚她是不是受了很大的驚嚇?你們有沒有去安撫她?」
「櫻丹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她哄住,大家都努力讓她以為那只是一場惡夢。「方靖慈信心堅定的表示,「當然,說來容易,要做確實需要長時間和相當大的耐心,不過你放心。所謂「有志者事競成」,只我們有心,小雅還是會有光明燦爛的未來。」
「還是翁伯母她……」趙筠人在病床上,一顆心還懸掛著別人。
「所有翁家後續要處理的事都由淮洲去打點,你不必掛心。」方靖慈安撫道:
「那我可以看看小雅嗎?」趙筠問。
此時護士已換完點滴瓶,不動聲色的離開了病房。
「晚上舅舅會帶她和舅媽還有園裡的幾位老師一道過來探視你,聽說舅媽還特別燉郵一大鍋雞湯要讓你好好補一補呢!」方靖慈含笑說,「你好好再睡一下吧。晚上那群人來,你可就沒辦法休息了。」
方靖慈和趙梅一併退出病房,開於方靖恆來了又走之事,誰也沒有多提。
第十章
行抵屏東的方靖恆很快就找到了阮慕儀服務的醫院。
「先生,阮醫生目前在休假中,如果您要看阮醫生的門診,請後天早上再來櫃檯掛號。」醫院的櫃小姐和氣的告訴方靖恆。
門診?
掛號?
或許他真的需要吧!
他現在的精神狀況簡直糟到了極點,而阮慕儀恰好是位精神科醫生。
這位阮醫生真的知道紫嵐的下落?那麼她與紫嵐該有不淺的交情。
不管方靖恆胸中有多少臆測,他都必須等後天當面見了阮慕儀之後才會獲得解答。
紫嵐到底人在何處?目前是怎樣的狀況?而趙筠呢?醒來之後的她必定會因為無法見到他而感到失望吧?她好不好?不知道傷口痛不痛?
千頭萬緒的方靖恆勢必要在屏東耗到後天,後天一早他才可能見到阮慕儀,而他和羅錦村的約定也是在後天的晚上。
後天,將是一個重要的關鍵。
趙筠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女皇。
晚上,羅錦村、方靖慈、趙梅、還有後來才到的阿桂叔夫婦、佩帆、佩築、小雅、羅櫻丹及慈安的三位老師,以及徐淮洲等十餘人往病床邊一站,那壯觀的場面讓原本就不大的病房顯得水洩不通,他們團團圍著趙筠,彷彿一群臣子在對他們的君王噓寒問暖。
當然,趙筠如果是女皇,小雅的行逕絕對是公主的姿態。因為小雅從來到病房見到趙筠開始,就一直粘在趙筠身邊,陪趙筠一起靠坐在病床上。
從頭到尾,小雅只喊了趙筠一聲老師,其餘的什麼也沒說。倒是來時原本陰鬱不安的小臉因為感受到趙筠的溫暖而逐漸恢復了平和。至此趙筠對小雅的重要性以及小雅對趙筠的依賴,更是不言而喻了。
再著阿桂嬸忙著給趙筠喂鱸魚、喂補品的謹慎意態,簡直就是名副其實「宮女」模樣。這是趙筠首次感覺到阿桂嬸發自內心對她的關愛,雖然現在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但仍是捧場的一口接一口的吃著阿桂嬸的「愛心」。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倒情願自己是冒女,畢竟餵人吃東西會比被人喂要來得自在一些。
病房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把整個氣氛弄得像Party一般熱鬧,然趙筠環顧四周的眾人卻未看到方靖恆的出現,不免讓她有「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的歉敝之感。
他究竟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來?大家愈是刻意不提,趙筠的心中愈發困惑不安。
其實所有的人除了羅錦村之外,莫不對方靖恆的行蹤納悶存疑。
阿桂叔趁亂中輕拍了下羅錦村的肩頭。同時對他使使眼色,稍後明白意思的羅錦村便與方靖恆的家人相繼於醫院大廳一隅聚攏。
「錦村,你老實告訴我們,靖恆到底在幹什麼?」眼下只剩「自家人」了,阿桂叔急切的追問羅錦村,「聽靖慈說,她和趙大姐替趙筠辦完住院手續回到病房時,靖恆已經走了,你倒是說說看,他走之前怎麼跟你說的?」
羅錦村來回看看阿桂叔、阿桂嬸、方靖慈和徐淮洲,他們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對這個問題的焦急和疑慮。
「後天晚上就會知道了。」羅錦村輕描淡寫的說。
「後天晚上?!」眾人不解的互視著,最後的視線又回到羅錦村身上。
「容我必須遵守承諾,假若靖恆後天晚上沒有出現在醫院,屆時我將給你們一個確定的答覆。」羅錦村以重承諾為同,使眾人為之沉默。
在短暫的靜默之後,方靖慈以委婉的態度表明他們對方靖恆行蹤的渴切,「錦村,我們是靖恆的家人,有些情況你應該先讓我們瞭解,至少讓我們知道如何去因應或替靖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