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你柔美的有如一片玫瑰花瓣。』他的聲音如此低柔,又靠得如此之近,使她忍不住也這樣認為。他的嘴唇吻上她興奮、汗濕的手掌心,接著又如羽毛般,輕輕滑過她的乳頭。一陣強抑住的呻咽灼痛她的喉嚨;她弓起悖動的肩膀,心中充滿焦慮與迷惑。當他的嘴唇再度靠近她,她本想叫他停止,沒想到卻低呼了一聲『是的!』
她毫無警覺的貼緊他,渴望透過他們身上濕透的衣服,去感受他身體的每一吋。他們本來是肩並肩躺著,當他輕輕翻到她身上時,她並沒有制止他,他用強而有力的雙手搓揉著她的肩膀,她同時猛烈的迎合他...,一種新的感覺,襲擊她的全身。折磨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她是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藍大衛會非常關切她的需求;因為這是他的本能。但對於蘭絲,他除了關切外,還付出了其他的心血。為了適應他這個處女戀人脆弱的靈魂,他暫時忍住了自己想和她做愛的慾念,以溫柔的耐心去配合她的生嫩。觀望她的反應,他確定她在他巧妙、熟練的雙手引導下,已準備得相當充份。待會兒,他可就無法這麼控制自如了,僅管他知道自己如果魯莽的行事的話,會換來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他在她熱情剛剛升起,陷入白熱化暈眩狀態時,立刻就佔有她,她很可能會迷迷糊糊的無法制止他。如今,他已經耐心的等到她全心全意、心甘情願的參與,事情應該會進行得更順利。然而,蘭絲曾經過長時間理智的考慮,僅管藍大衛的懷抱對她有如天堂般,具有強烈的吸引力,但是她原先所擁有的禁忌卻強過他的魅力。她對於貞潔有種堅定不移的觀念,認定只有和她所嫁的男人,才能分享那種親密的愛。而藍大衛曾對她表示得很明白,他不會輕易向女人許下婚姻的承諾。因此她對他的信賴,就比她對童年時期就接受的教條差多了。
他本來是可以在這溫暖的乾草堆上佔有她的,但是當他的手指任性的移下她的胸部,愈來愈往下時,一陣劇痛澆息了奔騰的血液。她的脈搏急速跳動著,一下熱,一下冷,又一下熱,使她陷入一陣怪異的寒顫中,她拚命集中已鬆懈的力氣,將手掌移開他的背部,推著他的胸部,同時發出一種連她自己都認不出的聲音低語道:
『你不能...我不要...』
在她看起來,藍大衛似乎太投入了,她掙扎了好久,才引起他的注意。她的反應如此快速,使他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我愛?你害怕?』
她喘著氣,眼睛懇求著他的同情。『是的──可是不只如此。我不能──你一定知道我不能這麼做。你一開始──一開始就錯了。』
『我?蘭絲,難道說一切都是我的錯?』他的聲音很輕柔,但他的語氣似乎有點奇怪──是什麼?是辛辣?不對,似乎此這要溫和而微妙。她不該會傷到他;她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他是唯一一個把她帶入這種禁忌範圍的男人,但對他而言,她不過是許多女人當中的一個,和過去以及未來的許多女人?分享著同樣聰明的手段和同樣熟練的嘴唇。
和其他女人一樣,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她帶入這個愚蠢的歡樂天堂,對他而言,愈容易到手的,便愈容易使他那複雜、探索的智慧厭煩。這個念頭似只刺人的昆蟲,騷擾著她的心境。
他方纔所說的話,實在太尖銳,因此她沒有正面答覆他。
『我想站起來。』她以繃緊、冰冷的語氣說道,絲毫不露出受傷的感覺。他壓在她上面結實、溫熱的軀體,依舊能引起她心底的風暴。她勇敢的抵住他胸前的一隻手,此刻正牢牢抓住他的襯衫,陰暗的光線從高處的洞口滲透進來,為他的側面塗上一層銀色的光輝,她看著他時,只有一種直覺在提醒自己注意:原來潛藏在他暫時鬆懈的侵略行為下的強烈情感,此刻突然出現在他臉上。
他的手指張開,緩緩滑過她的胸部,以及她不規則跳動的心臟。『你的舌頭顯然不聽身體的指揮。』
想到自己曾經那麼輕易的對他有反應,她只覺一陣羞愧,頓時勇氣大增,猛地移動一下,彷彿要從他身體下滾開。他毫不留情的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將她的手腕分別壓在她腦袋兩旁的乾草上。他輕輕吻了她嘴唇一下。
『我在想...』他冷靜的沉思道:『如果我征服你的手,讓你做個決定,或許我們會快樂些。』
藍大衛用起臂力來,實在很夠瞧的。蘭絲彷彿被打到了似的,慘叫了一聲。
『大衛,你想強迫我就範?』
即使她的話打動了他,他卻絲毫不動聲色。『甜心!你我心裡都很明白,你根本就不用我強迫。』
鹼鹼的淚水聚滿她的眼眶。『我知道我不該讓你認為我會──』她無法說出那個字來。『我──我鼓舞了你,可是...我實在是不由自主。』
『你有沒有想過問問你自己,何以會如此?我們在一起時的感覺是非常真實的,不像你咪咪嗚嗚的抗議那麼虛假!』她實在不懂如此刺人的話語,怎麼可能被他用如此溫柔的口氣說出來。
原來在蘭絲內心深處掙扎得如此激烈的貞節與熱情,如今都和外面斷斷續續的風雨一樣,顯得毫無意義。現在不論停或不停下來,都是一種悲劇;對她而言,最傷她心的,莫過於失去他那半戲謔,毫不在意的感情。在這以前,她從來不敢向自己承認,他對她有多重要,只要能喚回他的感情,她願意付出一切。難道說她說過『不』及『我不能。』這兩句話,世界就會一直如此慘淡下去?她把頭轉向一邊,埋進冰冷的發堆裡,企圖逃開這個令她不愉快的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