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不良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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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我要一個人好好想一下。\\\"他越走越遠,簡短的答話在夜空中飄過來。她淚眼蒙隴地望著他,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心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仍然沒有回來。她離開車廂後門,在睡袋裡躺下來。她早已把睡袋鋪在飼料袋和發電機之間了。

  她輾轉反側,三番五次地責怪自己說了那些貶低他兄弟的話。

  無論如何,家庭的關係是錯綜複雜的。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一點了。她總是向托德抱怨她祖父,但當托德為她祖父漠視她而表示不滿時,她總是第一個感到煩躁不安,並開始為她祖父進行辯護。

  這沒什麼道理可講,人的感情就是這樣。在這一點上,賈德也沒有什麼不同。出於一種想向他表示她是多麼愛他的願望,她得罪了他。她想對他說聲對不起。

  整整一晚,她只是偶爾聽見一些聲音。幾天前的一個傍晚,賈德曾經告訴她那是傑卡拉普的叫聲。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內疚。要是孤身度過婚禮之夜,她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她應該對賈德更耐心一些才對。

  珊妮沒有想到他在家庭問題上這麼敏感。她下了決心。以後再也不說任何有關他家人的事了。他是那種凡事都要自己來決定的人,特別是與他兄弟有關的事情。

  她應該尊重他的隱私。她急於要告訴他這些,但她等了很久,直到破曉的第一縷粉紅色晨曦像扇子一樣劃開天空,她才聽到他的腳步聲。

  \\\"好,你起來了。\\\"見她翻過車尾,向他走來,他小聲咕噥了一句。

  \\\"我--我很高興你回來了。\\\"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擔心他看出自己徹夜未眠,\\\"賈德,原諒我說了一些你弟弟的事情。我沒有權利說這個。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這種事了。\\\"

  \\\"你是對的。\\\"他開始把用具裝進車後廂,神秘地說了一句。

  珊妮莫名其妙,\\\"我想,應該去抓野兔來做早飯了。\\\"

  \\\"我改變了主意,我們回家去。\\\"

  \\\"就因為我說了什麼嗎?\\\"她嗚咽著問道。\\\"別讓那些話毀了我們的蜜月。就不能假裝我們剛剛才到這裡嗎?我和你一起打獵去。\\\"

  他的回答就是把過夜包甩到了她的腳下。他那噴著怒火的綠眼睛緩慢地掃過她穿著長袍的身子,這種侮辱的審視她以前也在別的男人赤裸裸的眼神中見過,但卻從未在他的眼睛裡見過。這使她所選擇的丈夫成了一個莫測高深的陌生人。

  \\\"穿上衣服!\\\"

  他蠻橫的命令氣得她透不過氣來。她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怎麼啦?你怎麼變成了這種樣子?我已經對你兄弟的事道過歉了,你是不是對我給你的結婚禮物心煩?但是你又有什麼可煩惱的?我登啟事徵婚時,就說過我期望與我的丈夫共享一切。現在我們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他眼中暴怒的目光就像一記重拳擊碎了近七天來所有的美好,就像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代替它的,是她曾經置之不理的警告,現在,全都在她耳邊響起。

  賈德就算在正常情況下,也與別的男人不同。

  有時,你剛剛說完\\\"我願意\\\",事情就發生了變化。你是在玩火,你會受到傷害的。

  不對頭。我一生中參加過許多次婚禮,但是我從未聽過任何人像那樣改變誓詞。

  \\\"我,阿瑪薩·賈德·科特雷,選擇你。羅克珊妮·哈林頓,為我合法的妻子。不論疾病或健康,我發誓愛你,珍惜你,保護你。不論好日子苦日子,特別是苦日子,我發誓決不讓你離開、只有死亡才能使我們分離。\\\"

  珊妮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是不是因為太想找個不知道她是女繼承人的丈夫了,所以看不到別的事情?她的直覺錯了嗎?

  她簡直不能相信,嫁給賈德這件事在各個方面都沒有錯,怎麼現在就不對了呢?連牧師都對她說過,他們的婚姻是天作之合。但是,緊跟著她想起的另一個警告。

  就算牧師也不知道在鎖著的門後面發生了什麼。一旦你單獨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他也許會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要出發啦!\\\"粗魯無禮的聲音打斷了她痛苦的思緒,催促著她,\\\"上車去。\\\"

  \\\"我還沒有穿好衣服。\\\"她呆呆地答了一句。

  \\\"那太糟了,我們要走了。\\\"

  他剛說完就伸過手來,一把抱起她,放在駕駛室的前座上。他的舉動絲毫沒有他早些時候的關心和禮貌。

  珊妮傷心得欲哭無淚。她側身橫過座位,坐到商品目錄上。等她發現他剛才粗魯的動作扯掉了她睡袍最下面的扣子,睡袍下擺已經敞開時,已經太晚了。什麼都沒逃過他那雙犀利的眼睛,當然也包括她那雙膚如凝脂般修長裸露的大腿。

  她急忙抓住天鵝絨袍子遮住自己。在他冷冰冰的注視下,她覺得很丟臉。他把過夜包丟給她,自己就跳上了駕駛座,根本沒有時間讓她換衣服。

  在高速公路上沉默的行駛是她一生中最漫長、最淒慘、最難以忍受的時間。雖然她的袍子現在看上去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她還是不相信他竟能這樣羞辱她。

  無論是什麼惡魔驅使他,他卑劣無恥的殘酷行為粉碎了她對他的所有希望。他的弟弟們警告過她,說他不正常。但是,她愚蠢得聽不進任何忠告。現在,就像梅常說的那樣,她遇到大麻煩了。

  梅。謝天謝地,她還留在南達科他州,等待珊妮度完蜜月。珊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更需要這位老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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