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計劃?\\\"
\\\"現在我是個已婚男人啦。我的弟弟將滾出我的私人生活!至於你,可以終生享用我那可觀的財富。除此以外,你再也別想得到任何東西。\\\"
\\\"別說了,賈德。\\\"她幾乎是在尖叫。\\\"你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的錢是我最不想要的東西。只要你聽我說,我就能證明這一點。\\\"
\\\"對不起,小姐。我沒時間。我的夥計們正等著我和他們一起參加競牛比賽。現在,這裡已經是你的家了。任何一個處心積慮地要嫁給南達科他州最富有男人的女人,都理應得到這種獎賞。\\\"他話中透出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你錯了,賈德,她的心在訴說。你大錯特錯了。正好相反,和我結婚你比以前更有錢了。
他惡狠狠地瞟了她一眼,\\\"盡情享受我的財富吧。但有幾件事要說清楚。我們是由牧師主持結婚的。那就意味著你永遠是我的妻子--甚至當你對作為科特雷夫人感到厭煩,或是要追逐下一個犧牲品時,你也是我妻子。要是有一天我發現你懷孕了,你和我,還有上帝都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那一天就是你財源斷絕的日子。\\\"
此刻他已經走得快沒影兒了。\\\"賈德,你不能就這樣走掉!\\\"她朝他大聲喊道。她不在乎他的傭人是否聽到,\\\"我能證明你對我的看法完全錯了。上帝作證,我告訴你的一切都是真話。\\\"
\\\"上帝作證?\\\"他朝她回過頭來,眼裡閃著冷酷的光芒。\\\"在你做了這麼多事後,你還敢用上帝的名義?\\\"
如果她不是在說實話,他那令人寒心的話會垮了她。
\\\"上帝就是我的見證。像我所說的那樣,我來南達科他州確實是想找個丈夫。\\\"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又說:\\\"我沒有告訴你的只是,我想找個只在乎我而不是在乎我的錢的丈夫。\\\"
\\\"你的錢?\\\"他刻薄地問道。
\\\"是的,我祖父留給我的財產。\\\"
他們相隔太遠、她分辨不出他蒼白的臉色是不是因為陽光的作弄。
\\\"夫人,以你的容貌和表演的天賦,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到好萊塢去淘金。\\\"說完,他馬上就不見了。
珊妮奔下台階,跟在他後面跑著。但是,她剛一打開厚重的前門,他已經發動了一輛汽車,飛速駛上車道。
憑著本能,她奔向他那輛破貨車,爬進駕駛室。
她決意要趕上他,根本不在意她仍舊穿著睡袍。
一定要讓賈德停下,一定要讓賈德聽我解釋!
謝天謝地,車鑰匙還在點火器上,發動汽車沒有問題。
她從眼角瞥見艾莉絲正站在門道上,臉上一副懷疑的神情。珊妮沒有時間停下車子解釋。她一秒鐘也沒有猶豫,一踩油門,推上了排擋。但願這輛破車能飛馳起來。
當她來到盤山路上,讓她沮喪的是,七彎八拐的車道和層層葉障使她看不見飛馳而去的跑車。
她根本不知道他朝哪個方向去了。她只能假定他朝拉皮德城駛去了。從這裡出去的每條路能到達州里的任何地方。
不幸的是,任何地方都可能是他的牧場。她開了半天車也看不到他的蹤影。她越來越意識到要趕上他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在她衣冠不整的情況下。
她忍住哭泣,轉頭朝華爾城駛去。這是她能選擇的第二條路了。在她一生中,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梅。
一想到梅的反應,珊妮的恐懼遠不及她對賈德急於報復她和他弟弟的恐懼。
在她覺得他已經對她有了感情後,是什麼驅使他採取這種極端的手段,用婚姻來施加報復呢?
或者他並沒對她產生過感情?
他一直都是在演戲嗎?哪個男人能假裝出他給予她的那種熱吻,哪個男人能激起那樣令人顫抖的激情?哪個男人能隨心所欲地變換眼睛的顏色?
她祈求今天就能從肯尼和朗尼那兒得到答案。
當她駛下高速公路進入華爾城後,她已想好準備對他們說的話了。
因為快要接近中午了,汽車旅館外面的停車場已是空落落的。她相信沒人會注意到她穿著睡袍。她從駕駛室裡跳出來,爬進貨車後車廂,找到自己的錢包和手提箱。
\\\"梅!\\\"一分鐘後,她已經在敲梅旅館房間的門了。淚水沿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門裡沒有回答,她伸手從手袋裡掏出鑰匙,開開門,幾乎和梅撞個了滿懷。梅不由自主地驚叫一聲,手上的牙刷落到了地上。
\\\"親愛的,你怎麼啦?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怎麼穿成這樣?\\\"
\\\"啊,梅。謝天謝地,你還在這裡。\\\"那老婦人已經摟住了她,她放聲大哭起來,向這個以往能應付她各種事情的人傾訴心事。
但她在心裡告誡自己,這一次不行了。現在只有賈德才是惟一能使她的世界恢復正常的人。而他已經走了--或許是永遠離開了!
梅從來不說什麼我早就告訴過你,如何如何之類的話。她只是傾聽,當珊妮說完婚禮後所發生的一切後,梅也贊同珊妮應該與賈德的弟弟聯繫,安排一次見面。
\\\"他們給你手機是有原因的。親愛的,是該找出這個與你結婚的男人的真相了。\\\"
珊妮一分鐘都沒耽誤,立刻給拉茲農場撥電話。她請艾莉絲與朗R尼和肯尼聯繫,讓他們立刻給她住的汽車旅館回電話。
因為要等一段時間才會有消息,珊妮就先去洗澡,換衣服,梅守著電話。珊妮做完這一切後,那兄弟倆還沒有消息,梅提議到街角處的一家快餐店去吃早餐。珊妮說她不想吃東西。梅說她馬上回來,就一個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