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飛躍愛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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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不多久,桑兒被打飛了出去,幾乎令她昏過去,而這還是安則告拿捏了力道,因為有桑兒在,他怕傷了她,難免有些礙手得腳。趁桑兒不在身邊他抓起喬棉一陣亂打後,一拳將她擊飛了出去。

  喬棉滾了幾滾,吐出一口鮮血,腦中迅速閃過許多事,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再也不用害怕睡醒後有無窮無盡的折磨在等著她。她的意識逐漸模糊,依稀間只聽到桑兒在叫:「安則告,別殺他!救命啊,姐姐!快來救他……」

  策野正和霍玲並肩走來,因為霍玲說要請他替某人醫病。他遠遠地便看見有人在打架,立刻疾步走來,見到一位少女正倒在地上求救。一名少年則手拿著匕首朝一位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少年走去。

  策野眼見那柄匕首即將落下,情急之下撿起地上的一塊木頭便擲過去,口中喝道:「住手!」木頭和匕首應聲落地。

  這兩個字像一桶水對著喬棉當頭澆下,使她頓時清醒了些。不知是幻覺還是怎地,那聲音聽起來好像策野?她掙扎著起身,想看看是誰出手救她……

  霍玲奔過去將妹妹扶起,策野則沉著臉走過去。

  「你是什麼人?」安則告又驚又怒,手腕還在痛。

  「路見不平的人。」策野冷冷道,兩人互相瞪視著。安則告見有人來救這橫刀奪愛的臭小子,氣炸了。

  喬棉這時已掙扎著爬起身,認出了跟前這個人便是自己日思夜盼的人,淚水立即模糊了她的眼,她忍不住哭喊出聲,「大哥……」

  策野聞聲迅速轉過身,兩人目光相對竟恍如隔世。

  喬棉突覺一陣暈眩襲來,整個人往後倒去,策野立刻衝過去扶住她,扶著她坐倒在草地上。她那蒼白的臉色、斑斑的血跡在在撕扯著他的心,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雙眼,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天啊,天意……」他痛苦地低喊,眼見懷中人兒生命力逐漸逝去,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彷彿也將隨之而去。

  「大哥……這是……真的嗎?」她勉強要抬起手卻又無力地垂下,策野立即拉起她的手貼住自己的臉頰。

  「是真的,天意,大哥在這兒。」老天!這些日子她是怎麼過的?他眼眶一陣刺痛,淚水威脅著要湧出。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你可知道我……我等你等得好……好苦,」她再也禁不住流下淚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怕……自己撐……撐不到你來……」「天意……」他聽了好生心酸。

  「大……大哥我……好……」

  「無意!」策野抱緊了她,但見她疼痛地一縮,又不敢抱得太緊。「有大哥在這兒,你不會有事的,撐下去,答應我。」他哽咽了,見她雙目漸漸合上,全身無力地放鬆,他的心立刻顫抖起來。

  「大……哥,我……好累……好……累……」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這一刻她已失去知覺了。

  「天意!」他嘶吼。探了探她微弱的呼吸後,擁緊了她,像是擁著稀世珍寶般。

  他闔著眼睛,兩行清淚滑了下來,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恐怕是因為未到傷心時吧。他輕聲而堅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再也不會讓你受一了點兒的痛苦和委屈。」

  他不著痕跡地拭去淚痕,抱起懷中已昏迷的人兒站起身,又變回那個頂天立地的卓策野。他冷然的轉過身,瞥見霍玲、霍桑兒兩姐妹相扶著站在較遠處,似已淚流滿面,但他全不在意,此刻他心中只想著喬棉所受的苦,想著她在黑暗中無助的呼救聲……這一切深深地灼痛他的心。他用極其冷冽的目光瞪視安則告,若目光能殺人,他早已死了千百回。

  「你最好求上蒼保佑她沒事,」策野幾乎是從牙縫中逼出這些話,「否則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則告彷彿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而策野也不打算讓他有說話的機會,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便走,經過那兩姐妹身邊時也不曾停步。

  霍桑兒又是歡喜又是心酸,而霍玲的心情卻複雜得多了,雖為他找到弟弟而高興,但他弟弟卻是因為她族人的不察才受傷的,他會因此怪罪於她嗎?見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走過去,她的心不禁一陣黯然。

  突然地,策野在幾步外停了下來,雖然頭還先沒回,但他的話卻令她極度地興奮起來。

  「玲兒,請你傳令下去,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我的帳篷打擾我。」他厲聲道,話中不帶任何感情。

  他信任她!他不怪她!她的心又再度活躍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你儘管放心。」他說的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她,但那沒關係,只要他不怪她就好了。

  「謝謝。」

  策野走了,霍玲則站在原地看著他英偉的背影漸行漸遠,口中喃喃道:「別這麼說……」

  策野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絕不會任意遷怒他人,雖然他很氣憤這些人如此對待喬棉,但霍玲卻是毫不知情的。

  進入他被分配到的帳篷內,策野輕輕地將喬棉放在床上,又是心疼又是憐惜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她,伸手撥開覆在她額上略長的頭髮。他曾想像過無數個他倆重逢的情況,卻從沒想過這個,她的奄奄一息令他自責,他怎麼會忽略了大漠中所隱藏的危機?

  顧不得傷心,他開口問道,「小聿,她傷得怎麼樣?」

  收訊器是藏在他耳朵內,所以沒人會聽到,也沒人發覺他就是這樣靠小聿來為病患診斷病情的。小聿掃瞄後報告:「很嚴重,肋骨斷了好幾根,胸腔出血,而且還有嚴重的感冒和發燒,身上有多處淤傷,據推測應該是遭毒打所致。」

  「夠了,別說了!」策野低喊。小聿每說一句,他的心就痛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道:「你只要告訴我她會不會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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