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中的石雲看起來有點稚氣,垂落面頰的耳鬢有些凌亂,絲毫無損他斯文俊逸的外表,反而顯得更加性感瀟灑?他的嘴揚起一道弧度,毫無防備的面孔看來無害且親切。
誰能想像最富盛名的飛龍三傑之中武功最高,深藏不露的神算子的睡顏像個大男孩。
想著她不禁輕笑出聲,不想吵醒他,她決定還是離開一下,首先去附近農舍買幾套乾淨的衣服和食物,還有布料來替他包紮傷口。
梭巡週遭的環境,她找了幾片芭蕉葉來蓋住他,將他隱藏在樹叢中,埋去營火免得被人發現,確定一切安排妥當,她才安心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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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香氣誘惑著他,在腦筋還不太靈光之際,胃開始咕嚕咕嚕叫,吵醒了他。
「我睡了多久?」他抬起頭,望見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面上,閃亮的粼光交織成一片昏黃和橘紅色的織布,倒映晚空艷麗的霞光。
「一天一夜。」薛冰在火堆邊烤魚,看也不看他一眼,「你旁邊有套粗布衣裳,將就一點穿,」
「我的傷口是你包紮的?」一天一夜依他的功力是久了一些。他打量胸前纏繞數匝白布條。
她臉一紅,在火光下艷麗似晚霞,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碰觸男人的身體。
他不是虎背熊腰,也不是壯碩魁梧,沒有白面書生的文弱,也不同於一般鄉野鄙夫,他天生有股貴氣,渾身散發智慧和卓越不凡的才能:修長的體格十分勻稱,骨肉勻亭且平滑結實,看起來乾淨、自然,讓人覺得舒爽,不會起反感。
畢竟他和師兄的剛毅強壯還是有差的,改天也叫師兄脫下衣服讓她瞧瞧為什麼同樣是男人,身材差異卻那麼大。
「你看過其他男人的身體?」一想到她也曾替她師兄包紮過,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彷彿芒剌在背。
「啊——」薛冰愣了一下,轉過頭不小心瞥見石雲正穿著衣服,臉霎紅。
而他也在此刻回頭,兩人目光不期然相遇,見薛冰迅速別開臉,石雲的笑意更深,像一隻逗弄耗子玩的賊貓,眼中閃著邪惡的光。
又是一抹淺笑,一股震盪自她頭頂竄至腳底,直到傳來魚的焦味及劈哩啪啦的作響聲,她才乍然驚醒,連忙用手去抓魚,卻不小心燙著了手指,毀掉了一尾魚。
「看哪!都是你。」她又氣又惱的站起身,都怪他害她分了神,「你不要跟我說話就不會有事了。」
「沒關係,再捉不就得了。」他趨近她身邊,握住她柔軟的小手,吻若楓柔般輕柔的落下,吸吮她燙燒的指尖。
此刻,她覺得灼燒的不是手指,而是整個身體都在發燙,她心跳急促不規律,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瞪著他,圓潤的紅唇因驚愕而微張。瞧她那誘人可愛的神情讓他忍不住輕啄了—下她粉紅的小嘴。
她大驚的倒退,絆到樹枝,往後倒幾乎要與火共舞時,他大而有力的手掌及時圈住她的腰,抱起她便旋轉了起來。
「你小心一點。」每次看她莽撞又迷糊的樣子,他好笑又好氣,實在怕她萬一沒有人在一旁叮嚀,那她豈不是要向閻王爺報到好幾次。
「放我下來。」她窘澀不安的欲掙開他的箝制。
「不要。」
他竟然耍賴,還把她抱在腿上!她杏目圓瞠,心如擂鼓般撞擊她的胸口,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看你那麼不小心,隨時都可能出意外,我決定還是我來照顧你比較保險。」他唇角噙著看好戲的賊笑。
「我是個大人了。」因他最後一句話而竊喜不已的薛冰,瞧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理智戰勝了情感。她冷冷的拉下臉,「這話你去對你的皓雪妹妹說吧,別用在我身上。」
一提到了皓雪,他始想到離開堡後,音訊全無,失蹤了那麼久,飛龍堡內大夥一定很擔心。還是趕快和各處分舵聯絡,省得他們著急到發禿齒搖,還得像上回找丁小亞那樣勞師動眾。
瞧他沉入思鄉情懷,一副歸心似箭的模樣,她就心涼了一半,緩緩離開他懷抱,他也渾然未覺,分明是在想念他心目中的情人。
哎!她不該癡心妄想的!這些日子的相處已夠她一輩子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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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坳子,河岸邊休息了數日,他的傷也好了大半,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而這時薛冰卻沉默了起來,似乎不太和他搭理,他覺得不太能適應她的轉變。
「你要去哪?」看她收拾好東西,乾淨俐落處理掉營火後,回頭望著上游。
「我想回去看一看!」到底她還是無法狠下心丟下她娘不管,雖然她神經錯亂,錯把馮京當馬涼,可是,娘畢竟是娘,血緣關係的牽連是—輩子也斷不了的。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的傷才剛好。」薛冰不想再拖累他,這一次的創傷讓她觸目驚心,她不希望他因這次事件再度受傷,那只會讓她愧意更深,更無法對他的感情釋懷。
送他回飛龍堡分舵,若是皓雪平安回去了,她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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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的回到瀑布洞口,沼氣味道依舊是那麼濃郁,不過,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看著滿地落石和坍方,她心裡隱隱不安,穿越了冗長幽暗的隧道,她來到毒魔林的入道,發現那只酒壺燈,此時成了屍體,碎片散落一地,裡面的蠟丸和金屬配料全燒成灰燼,大慨是在第二次爆炸時燒光了。
她蹲下身,拾起一片瓷片,沒有溫度,冰冰涼涼如同這陰森森的洞窟上巖壁那樣冷濕。
山洞在兩次爆炸的餘波震撼下,洞口變寬變大,引起爆風在毒魔林和山洞間掀起氣旋,將瘴風癘雨吹散了些,整座森林流動著微弱的風,也許不久之後毒魔林就不會再是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