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你們老是要提這個問題,這分明是借口!男女相處時間的長短,根本不是癥結,更何況我們還天天見面、共睡一張床……」
「不,你沒有弄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指時間的長短,而是晚上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給了他機會……愛上我。」
「什麼意思?」呂映慈冷汗直流,氣勢轉弱了。
「你知道嗎?他每天晚上一個人在家,有多麼的孤寂、無聊嗎?以至於,他開始偷窺我,以偷窺我為樂,以偷窺我來填補他內心的空虛,也因此,他在偷窺我的過程中而愛上了我,你明白嗎?是你放任他、給他機會的,你不能一味地指責他,你也該負上部分責任的。」
「不……」呂映慈無法相信,她真是這麼輕易的就把自己的幸福輸掉了,單單就只是偷窺,她的男人心就變了?
「我和頌卓其實很像,是這個社會族群中同一類的人。我們都位居高職,在公司可以頤指氣使、掌控大局;可是,一離開公司之後,便是形單影隻、無所依靠、孤獨而又感情空虛的人。所以,我們因公事之故而認識後,才可以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成為交心、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晚上,我們常相約吃飯,排遣彼此的寂寞,或是互通電話、盡訴心事,而我們的愛情,就這麼一點一滴的架構起來了。」
孟若翎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呂映慈含淚帶怨的怒視了她半晌。「你怎麼還能夠這麼的理直氣壯?不管如何,你都是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你沒有權利以這樣的姿態,在我的面前敘述你和我的男人之間的愛情!」
「我沒有別的用意,我只是希望你能瞭解,我們的愛情很真、很誠、也很……無意。相信我,對於你,我們真的無心傷害,一切只因情難自抑。」
「狗屁!傷害已經造成了,還說什麼無心?都是一樣的!你們聯合起來想逼死我!」
「映慈,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麼強烈的字眼?沒有了頌卓,難道你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你可以……」
「住口!」呂映慈又瘋狂的朝她的手臂及身體一陣捶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以什麼樣的身份?你別忘了正主是我,不是你啊!」
孟若翎並不反抗的任由她捶打,看著她披頭散髮,滿臉狼藉,往日的清幽高雅,已不復見。
她看了覺得心痛,原來,愛情真可以教人瘋狂!
呂映慈打了十幾下之後,才頹然的把手放下。
「如果打了我,可以讓你減低傷痛的話,我不介意再讓你多打幾下。」孟若翎淡然的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她哭喊道:「我真的有錯嗎?我只是熱愛我的工作而已,為什麼就要這樣的懲罰我?」
「映慈,事已至此,再懊悔、再不甘,都是沒有用的,我求你好不好?就當是做一件好事,或是彌補你對他的虧欠,放了他、成全我們吧,我們真的會很感激你……」
「不!我不要……」呂映慈無助的後退。「我為什麼要成全你們?我根本沒有虧欠他,是他對不起我,我絕不分手,絕不!」退至電梯口,電梯門一開,她就閃身進入,下樓了。
孟若翎搖頭歎息,但倒也鬆了一口氣。
手臂上的疼痛,正陣陣地發作著。
重新將鑰匙拿了出來,還未插進鑰匙孔,她頓了一下,想想,重新又握回手中。
接著,她轉身上了樓梯。
第二天
剛吃完午飯的孟若翎,正在陽台曬衣服,門鈴突然響起,她知道,是誰來了。
打開了門,外頭果然是她猜測的人。
孫頌卓氣極敗壞的衝了進來。「我找了你兩天了,你的手機為什麼都不接呢?」
「很抱歉,我前天下班的時候落在辦公室裡了,而我昨天又下南部出差,一直到現在我都未回公司。」
「那你今天為什麼要請假?我打到你公司去,知道後心裡很不安,我不知道你是因為太累了要休息,還是因為……你想躲我。」
「我為什麼要躲你?」她雙手環胸,好笑的睨著他。
「想不遵守信用嘍,你忘了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當然沒忘,要不然我就不會幫你開這個門了。」
「那麼,你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他狂喜的高喊。
「基本上不反對,但問題是……」她面有難色。
「是什麼?你快說啊!」他一時激動,用力搖晃她的肩,卻看到她咬牙蹙眉。
「你輕點行不行?」
「你怎麼了?你受傷了嗎?我看看!」他立刻捲起她的袖子,拉開她的領口,看到了青青紫紫及紅腫。「這是什麼?」他無法想像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但絕不是意外。
「這就是問題。」
孫頌卓睜大眼帶著問號,他不懂。
「映慈昨天來找我,帶了你留給她的信給我看,她也知道,我就是你信上寫的那個女人。」
「你說什麼?你的傷是映慈打的?怎麼可能這樣?」他不敢相信在他面前一向柔順的女友,會有如此失控的行為。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不能夠接受她判若兩人的行為;不管怎麼樣,對不起她的人是我不是你,她不該打你的。」
「我無所謂,就當是幫你承受好了,我們之間,我不認為有必要分彼此了。」
「若翎……」孫頌卓因她的話而感動得將她擁緊在懷裡,這是第一次,她主動認同他們之間的愛情。
「她說過她絕不分手,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孫頌卓抬起了頭,「我是無論如何都要跟她分手的,我現在馬上就跟她談,我不要再多等一天了。」他放開她,轉身就要衝出門口。
「等一等!」孟若翎適時的拉住了他的手。「你要怎麼談?你若只會硬碰硬,那只會兩敗俱傷的。你必須拿出站得住腳的籌碼,否則,不會有結果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分手,我不但可以把房子給她,就是所有的財產,我也可以統統給她,我只要求自由!我瞭解映慈的,她是個頗看重金錢的女人,只要她擁有了這些,我相信她會同意放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