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他可以不要他那狗屁自尊,只請求她原諒他,只希望她跟以前一樣笑笑的陪伴在他身邊就好。他連自己是什麼時候對她那麼放不下的都不清楚啊!
關傑森越想越心慌,等不及她來不來開門,乾脆拿出以前在學校時同學教他開鎖的那一套,三秒鐘就把大門鎖給打開了,逕自進去找她。
「杉典,妳在哪?我是傑森!」偌大的公寓裡頭,關傑森心急地尋找著,就是沒發現有路杉典的影子。
所有的東西都在,她不可能不在家啊!不在家她又能去哪裡?如果是去她表姊家的話,施琇琇會通知他才對。她也不可能回鄉下吧?如果真的回鄉下了,依她母親那麼喜歡他的個性,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才對。
不會真的是刻意在躲著他吧?難道她真的恨他,真的討厭到不想再見他一面?
關傑森喪氣地在沙發上坐下來,正細細想著該去哪裡找她才好時,眼角卻瞥見桌上放了包藥袋,上面寫的日期正是前三天的,白色藥袋上清清楚楚用原子筆寫著「路杉典」三個字,看得他頓時揪心不已。
她生病了?她生什麼病?不然好端端地看什麼醫生?既然都生病了,為什麼還不好好待在家裡休養?
同一時間,路杉典一臉無精打采的提著一大袋面紙上樓來,正自口袋掏鑰匙開門時,赫然發現公寓的門是打開的,她大吃一驚,轉首看看門的旁邊,卻意外發現有一雙男人的皮鞋,這個發現嚇得她手中的一袋面紙掉落在地上,嘴巴張得大大的,久久不能說話。
不會吧?她家被小偷光顧了?她一個獨身女子成了小偷下手的目標……這小偷竟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來她家偷東西,偷東西就算了,還知道要把鞋子脫掉……有沒有搞錯啊?
這雙皮鞋的質感和款式皆屬今年的新品,這小偷未免也太高格調了吧?既然都這麼有錢了,幹嘛還要當小偷?
不對!現在不是思考皮鞋貴不貴的問題,現在她應該要先保護自己才對。她一個人住耶!又是女孩子,她得自救才行。
路杉典輕輕走到鞋櫃旁,拿起放在牆角的掃把,有了這一支掃把,她只要用力往歹徒後腦勺發狠一敲,對方一定會痛到昏過去,接下來她就只要報警,等警察伯伯來抓人。
她深吸一口氣,膽戰心驚、步步為營地拿著掃把走進公寓,全身戒備著,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坐了個男人,她的腳步非常的輕,所以對方沒有發現她。
時代真的變了,小偷進來她家偷東西就算了,還穿西裝,還坐在她家沙發上休息,當她這裡是什麼啊?休息站還是觀光地?想到有這麼自大囂張的小偷,她就更為之光火,而且這背影還像極了她日思夜想的關傑森,真是太氣人了啦!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掃把,用力往男人的背後狠狠揮下去。「臭小偷!臭小偷!」
「唉喲!」無端被人從背後偷襲,關傑森疼得倒在沙發上。
路杉典這才看清楚他的臉,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是你?」她的語氣出奇平淡,接著偽裝冷然地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沒想到會是他來找她,這幾天以來對他累積的思念,在見到他時全數翻湧上了心頭。她多麼想要見到他,日夜期盼有那麼一天他會來找她,可是見到了他,她卻無語了,只要一想到他和茱蒂的事,她的心就揪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和茱蒂一起傷害她,她高傲的自尊怎麼也難以嚥下這口氣。
「妳見到我不開心嗎?還是妳不想要見到我?」
「見不見面很重要嗎?反正你又不屬於我。」
「妳還在生我的氣?」
「難道你不知道嗎?吃不到的醋是最酸的,你和茱蒂在一起,我連吃醋的權利都沒有了。」說著,她的眼眶竟不自覺泛紅,她趕緊別過臉,動作拙劣地伸手抹去悄悄滑落的淚水,不想要讓他看到她這麼沒用的模樣。
「那麼妳是不在乎我囉?」
「不在乎!我幹嘛要在乎。」她說著違心之論,從她顫抖的語氣就知道。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不擅長說謊的人。
「既然不在乎,為什麼要哭?」他高大的身子欺近她,接著從她的背後緊緊地抱著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嬌小的她緊擁在懷中。
「放開我!」她使勁掙扎,想逃開他溫暖的懷抱。她不要再這樣一直眷戀著他的懷抱,這樣她只會不斷深陷,只會愛他愛得更痛苦!
「我不放!再放,妳又會逃得遠遠的!」對於她的極力逃脫,關傑森心一急,不由得厲聲斥喝。
「不要這樣對我,你會害我忘不了你的……」
他攫住她纖弱的雙肩,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他。「要我放開妳,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看著我?妳明明就還愛著我,為什麼要逃避?」
「你不要這樣……」
「我偏要這樣!我不要再看到妳哭泣了!」說著,他低頭封吻住她的唇,霸道至極的下准她再說出任何拒絕他的話來。
這一吻比以往都來得繾綣纏綿,更熱切猛烈,他真的不能再次失去她。
被他這樣深吻著,路杉典必須承認,她淪陷了,她無法推開他,因為她是如此深愛著這個男人,她無法漠視來自心底最深處的聲音。她真的放不開他,她真的好愛這個男人。
他倏地放開她,將她緊鎖在懷中。「請原諒我之前那樣的誤會妳,伍良青已經跟我說明一切了,都怪我那天醋火吃得太凶,連給妳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讓妳委屈,看到妳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會失去理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又是你事前編好的甜言蜜語?」她低垂著頭。「如果你不想認真談感情,就請別來找我,你明知道我對你只會越陷越深,愛到無法自拔。感情這種遊戲,我手上已經沒有太多的籌碼可以玩了,我也玩不起。況且你和茱蒂當著我的面調情又做何解釋?不就是想要甩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