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什麼?」
「你……我的新衣啊!你沒見到我這麼漂亮嗎?」呆頭鵝!真是氣死她了,他竟然也沒察覺。
夏競堯俊挺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漂亮,你每天都很漂亮。」
這是實話,葉若歆絕對不容許自己有一點點的不美,每回出門都要將自己打扮的非常漂亮才肯出門。
葉若歆聽他這麼說,總算心花怒放地露出歡顏。「那你喜歡這衣服嗎?」
「你喜歡就可以了。」
這怎麼對嘛?她打扮得漂漂亮亮除了為自己,也是為了討他歡喜耶!
她貼近他懷裡撒嬌道:「你一點都不在意我。」
「若歆,別鬧了,我還要工作。」這些天的確是冷落她了,所以他願意小小縱容她一次。
每次他講這句話時都擺張臭瞼,但今天不一樣喔!葉若歆細心地察覺到他唇邊有一絲笑容耶!這可稀奇了。
在他心情很好之下,她這才放大膽地自動將手環在他頸後,愛嬌地問:「競堯哥,你高興什麼?能不能告訴我?」
夏競堯也不想隱瞞,得意地道:「對於這次的新產品我非常有把握,我想,再過兩三個月我就要升經理了。」
談起工作之事,他總是神采飛揚,那自信的表情非常耀眼,令人怦然心動。
「真的?」其實葉若歆並不高興他升職,但見他這麼高興,也不忍潑他冷水。「那恭喜你了。」
「謝謝。」
「為了獎勵你,我就賞你一個吻好了。」
「不行,你的口紅會印在我臉上。」他不解風情地道。
「我不管。」哪有情人這麼說的,葉若歆就偏要將口紅印在他臉上。
她雙手將他的頸子一拉,紅唇貼近他的臉給他一記響亮的吻,而他的臉上如她所願的印了個小巧的唇印。
「若歆……」他實在討厭口紅印在臉上的感覺。
「什麼事?」她正在發揮她的魅力呢,她靠在他懷裡,用軟軟的語氣道:「我不介意你回親我喔!」「頑皮!」夏競堯真拿她沒辦法。
葉若歆則在他懷裡嬌笑著,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樣子。
喬以辰拿著一份資料推門而入,看到的即是這種情景。
突然,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感覺在心裡激盪著,她神色不自然地連忙又關上門,回到座位上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氣,才能稍稍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動。
她時常在夏競堯面前提若歆是如何如何的好,在葉若歆面前亦然。如今他們兩人果然如她所願的和好了,她應該比誰都高興的。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似乎有塊大石壓著她的心,讓她無法呼吸。
這是什麼原因?他們和好不是她所樂見的……嗎?
不,她怎麼能不確定呢?
一個是她的頂頭上司,一個則是她的室友,他們兩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該祝福他們的。
是啊!是祝福,誠心誠意的祝福。
可心怎麼仍舊如此酸澀呢?難道她對夏競堯那單純的感情真的起了變化……
她搖搖頭,只覺得現在心裡千頭萬緒亂得可以。但她知道,不管如何,從現在起她必須跟夏競堯保持距離,因為他是她最好朋友的情人,她對他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不難的,反正再過不久王鈺就要回來了,而她也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和他再也無所交集。
到時她喬以辰又是人人眼中的快樂小太陽,活躍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對於他的……欣慕之情,就讓他隨風而逝,當作從未發生過。
第六章
「副理,抱歉,十點多了,我要下班了。」夏競堯沒有強迫她留下來加班,一切都是她自願的,但今天她卻反常地提出這點。
「也好,我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你再等我幾分鐘,我收拾一下,待會兒送你回去。」
喬以辰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不——不用了,我自己搭公車就行了。」
話說完,她立刻轉頭往外跑,似乎怕多停留在他身邊一刻會被他吃了一樣。
夏競堯對她怪異的行徑感到奇怪,二話不說立刻關上電腦,拿起了外套追出去。
「以辰,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夏競堯關切地望著她問。
老實講,有時候他常會將喬以辰和葉若歆的臉蛋重疊起來,分不清誰是誰,但兩個人他都十分關心,這是不容否認的。
「我——」喬以辰扯了扯嘴角,道:「怎麼會?我可是個頭好壯壯的健康寶寶,從小到大從來沒生病過,怎麼會不舒服呢?」
是嗎?但他明明看見她眼神有點不同,似乎一直迴避著他的視線,老是低著頭,這和她往常的反應相差甚多,令人不得不懷疑。
「公車來了,我先走了,拜拜!」喬以辰對公車擺擺手,準備上車。
「以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夏競堯拉著她不讓她上車。
「哪有?我只是要回家而已。」她掙扎著。
夏競堯精銳的眼神盯著她,不再多說,放她走向公車,而他也跟著上了車。
「你——」他怎麼會跟她坐上車?喬以辰咬了咬唇,道:「副理——」
「下班時間喊我競堯。」
「好吧。競堯,你怎麼跟我坐上車了?」
「我想要探究原因。」他不喜歡讓疑惑藏在心裡的感覺。
探究!探究什麼?
這讓她好為難,好像她很小家子氣,故意鬧彆扭似的。
「我——我真的沒事,只是每天讓你送我下班,實在很過意不去。」她的頭始終低垂著。
喬以辰這才發覺其實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怕陷得更深,於是奮力想逃。考慮再三,她決定以後都自己搭車回家,可沒想到她的逃避竟引起他更大的注目,這是她不樂見的。
為什麼他要如此注意她呢?他應該別管她,只去注意他該往意的人才對啊!
「什麼話?我們雖然在公司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但下了班以後還是好朋友,何況你每天都陪我加班加這麼晚,為了你的安全,我送你也是應該的。」夏競堯並不以為這是個好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