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你賣幾套書了。」今天下午沒課,他們幾個同學一起到經銷商那裡拿了些語文書來賣,賺些外快。
「我?三套。」
「哇!成績還不錯。」
「當然啦,我哪一次不是賣最多的。」喬以辰收斂遠揚的心神,開玩笑地說。
「是,你好厲害。」小娟發現一個不錯的人選,連忙揮揮手道:「我也要去努力了。」
「OK,我也是。」喬以辰看到旁邊有個人,於是拉著他推薦。「先生,你想學日文嗎?我跟你介紹這套書……」
那先生好像也很有興趣,停下腳步聽她介紹。
「那價格怎樣?」
「我們有分初級和中級,還有錄音帶,價格不同。」喬以辰細心地解釋。
「這樣,我考慮考慮。」
「沒關係,你慢慢想,這些資料讓你參考,看自己需要什麼。」喬以辰微笑地對他說明時,突然,她的視線被他身後人群中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給吸引住。
夏競堯?!
咦,她不會眼花吧?瞠大了眼再仔細看,這才更加確定。
奇怪,現在是上班時間,他這個老是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的人又怎麼會一個人在路上閒晃呢?
「小姐,那我先買初級的好了,還有錄音帶……小姐,小姐……」
喬以辰的注意力全放在夏競堯身上。他看來很沮喪,站在天橋上好像隨時可能往下跳的感覺。往下跳?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
「對不起,我有事。」再也顧不得一切,急急打斷那先生的話,沒多想的立刻往他的方向而去。
*** *** ***
夏競堯黑眸狀似望向馬路上人來人往忙碌的腳步,但其實注意力都集中在某個身影上,看著她一步步地朝他奔來,他的心總算安了一半。
「唉!」在她接近時,他故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本來喬以辰還在躊躇該不該上前與他打招呼,但聽到他的歎息後,她再也忍不住地衝口而出:「為什麼要歎氣?」
她那張流露關心的臉龐,令夏競堯內心激動地掀起一陣強烈的波瀾。她終於來了,她肯主動接近他了。
「以辰,你怎麼會在這裡?」他明知故問。
「下午沒課,我在賣語文書。」她指指手上那些書籍,又關切地問:「你呢?下午不用上班?」
「當然要,可是我沒那種心思。」
「沒心思?」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實在很奇怪。「怎麼會沒心思?你不是一向熱愛工作的嗎?」葉若歆最愛說他是個工作狂,她看也相去不遠。
夏競堯又輕歎了口氣道:「我爸升我當總經理了。」
「這樣很好啊。」真不明白他難過什麼。
「不好,一點都不好。」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之前我的努力是有目標的,我想要升經理、升協理,但就在一夜之間,我突然擁有了別人可能庸庸碌碌追求一輩子都得不到,自己一直汲汲營營想要追求的地位,頓時,像是失去了努力的重心般,感覺有點茫然失措。」這些只是瑣碎要點,最重要的是她,他好想念她,想的都無心工作了,可現在他卻必須制止自己的衝動,以免功虧一簣。
他那淒慘的模樣完全吸引住她的注意力,使她對他的濃濃關切之意完全無法隱藏地流露出來。
「怎麼會?你現在是個總經理,要忙的事應該更多才對。」
他冷冷一笑,道:「那地位是我爸給的,對我來說很沒意義。」
這個驕傲的男人,竟然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他不知道那地位是多少人爭破頭都得不到的?
「我跟你的想法不同。我覺得一般人就算很努力,也不一定能夠得到你現在的地位,既然上天賜給你這麼好的身家背景,你應該好好把握才是。」像她也是有理想、有抱負啊,但她有機會當上總經理嗎?連她自己都懷疑。
「這道理我懂,可是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喬以辰肯定地道:「想想,你現在擁有很高的權力可以決定公司的事,你又是那麼有才華,如果你能夠把現在公司的規模再擴展個幾倍大,那不也很有成就感嗎?」
「擴展幾倍?」
「沒錯,我相信你一定不是個只要守成,卻不求發展的人。」
夏競堯是個非常有智慧又努力的領導者,她相信夏氏企業在他的帶領之下一定會更蓬勃發展。
「你對我真有信心。」
「那是當然的了,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
「不,我當然對自已有信心。」裝可憐可要適當,不能真的做個無用的男人。清逸的臉上又再度散發自信的魅力,是那麼的意氣飛揚、卓絕出眾。
喬以辰們臉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這才是當初她所看到、那散發強烈自信魅力的男人嘛!
她豪氣地拍拍他的肩打氣道:「放心,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真的嗎?」
「當然。」
夏競堯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的狡黠。「那你有空的時候到公司幫我好不好?」
「我……我要上課。」喬以辰是很想幫忙,但是沒辦法。
「我知道,就是因為你要上課,所以才說你有空的時候再到公司幫我。」如果有她在身邊,他鐵定會工作的非常愉快。
「但我連大學都還沒畢業。」
「難道你也對自己沒信心?無法接受挑戰?」他來個激將法。
「誰說的,我當然有信心,可以迎接任何挑戰。」
喬以辰不小心喊得太大聲,引起旁人的注意,也讓更競堯忍不住發出笑聲。
好個初生之犢,想當初他進公司時也是這種模樣,他就是欣賞她充滿活力的樣子。
「那就答應我的要求。有我和王姐在旁教你,你會學得更快。」他一定要將她延攬進公司。
他說的話實在很誘惑人。的確,如果有機會進入他的公司邊實習邊唸書,可以早些奠定在職場上的基礎。
「不用考慮了,我們就這麼決定。」夏競堯不打算讓她有太多的時間思考而後反悔,體貼地接過她手上的語文書道:「走吧,站這裡好熱,我請你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