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競堯真是有口難言,乾脆將昨晚的事跟她說個清楚。
「什麼?這個葉若歆心腸怎麼這麼壞,竟然……」王鈺趕緊催促他。「那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快去找她呀!」
「我怎麼沒找?」他已經一夜沒睡了,甚至還打了一整晚她的手機,可惜都沒人接。「我以為她會來上班,不然至少你會知道她在哪裡。」
「這可怎麼辦才好?她不會出事吧?」
夏競堯也很擔心,正想去找人之際,突然手機鈴響,本以為會是喬以辰,但沒想到是那自稱休假休的不安穩的可憐員工童軒打來的。
「想知道喬小姐的芳蹤嗎?」童軒邊吊胃口地問邊遐想,如果自己將來失業,應該可以往徵信業發展。
「你還不快說!」聲音緊急的猶如火箭即將發射,刻不容緩,讓可憐的員工耳朵深深受害呀!
*** *** ***
下午三點的飛機,喬以辰一個人坐在候機大廳看著人來人往。
來機場的人通常有兩樣的心情,一種是歡欣的回歸,一種是離別的愁緒,而她正好屬於後面那種。
想起十八歲那年,她一個人背著大背包北上唸書,那時候的她充滿熱情與活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自己腳底下,對於未來她早已畫好理想的藍圖,正信心滿滿地一步步等著去實現。
但沒想到她會遇上夏競堯,將她整個未來的構想都打亂了。
她突然變成了一個小女人,只要能守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路往前開,扶持他、鼓勵他,看他意氣風發成就大業,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沒想到……沒想到他的心裡始終沒有她,守了幾年的願望也跟著落空。
人還是要認命的,不該是你的,你就是強求也沒用。
她終於屈服了。帶著她來時的背包,她決心重新再度振作。少了愛情,還是可以追求其它的理想。想了一夜,她決定先回屏東和親愛的父母好好相聚,再到國外唸書,完成自己之前規劃的理想。別難過了,她告訴自己,精采的人生本來就該有冒險,就算她現在有一點點的難過,但她相信很快就會過去的,她不是個會長久沉浸在悲哀的人。而且至少她從不後悔愛上他,這就足夠。
再見了,競堯,不知道這一回分離,何時能再相遇?
登機的時間快到了,喬以辰拿出手機準備關上,就在同時手機突然響了,她低頭看了看號碼,知道是王鈺,猶豫了一下才接聽。
「喂!我的喬大小姐,你終於接電話了,真是謝天謝地。」王鈺揶揄道。
「王姐,有事嗎?」
「你這個女孩真不可愛,事情沒問清楚就隨便冤枉人。」
「你……你說什麼?」冤枉,她……她冤枉了誰?
「嘿嘿……」王鈺曖昧地笑了笑,將昨晚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若歆她……」喬以辰真不敢相信自己認為最好的朋友竟然會出賣她。
「你呀……算了,不教訓你了。還是讓競堯自己跟你算帳吧!」王鈺接著又問:「對了,他去追你了,你有沒有看見他呀?」
「追我?」已死的芳心又開始蠢動。
喬以辰整個人愣住了,嘴角無法自持地掛著夢幻般的笑容。她好想笑,好想好想放聲大笑;好想好想告訴大家她……她沒失戀,沒有,夏競堯是愛她的。
夏競堯是愛她的,他真的是愛她的!
「喂……喂……以辰,以辰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
手機裡陸續傳來王鈺的問話,可是喬以辰卻恍若未聞。
她開始瘋狂的四處搜尋夏競堯的蹤影,她想要告訴他,其實她也知道他是愛她的,並不是對他沒信心,只是葉若歆是她的好朋友嘛,她又剛好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哎呀!反正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原諒她,她真的只是一時的魯莽失察而已嘛。
她的身影在機場大廳穿梭,視線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要見到他,向他講出心裡的話。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耳邊陸續傳來催促登機的聲音,為什麼她仍然沒有見到人?為什麼她仍然沒看到夏競堯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心慌了,難道是王鈺在騙她?她只是故意跟她開玩笑而已?
滿懷的希望在跟著眾多旅客上飛機後全數落空。坐在機艙裡,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失落和難受,晶瑩的淚珠一顆顆不斷的往下掉。
她被騙了!那只是個玩笑,只是個玩笑而已。
旁邊突然送來一方乾淨的手帕,大概是個好心人吧。
「謝謝!」她接過手帕,用力捂在臉上,壓抑自己的哭聲以免嚇到其他乘客。
「不要哭了。」是個沉穩有力、帶著關心口吻的男聲,大手還拍拍她的背。
咦!那聲音好熟悉,好像是……
「如果真的捨不得我,就留下來。」夏競堯含著笑意道。
這聲音是……喬以辰慢慢地抬起頭望向身邊的人,她看到一張俊朗帥氣的瞼孔,那臉孔上寫滿了關切之意。
「你……你……」
「以辰,我終於找到你了。」他用最柔情感性的語氣道。
喬以辰飽含歉意地道:「競堯,對不起,王姐告訴我一切了,是我誤會了你。」
「沒關係,只要你能懂我的心就好。」
他竟然這麼輕易原諒她。喬以辰一顆心暖烘烘的,甜蜜得不得了。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好驚訝。
「找你,順道跟你一起回去向你父母提親啊。」他說的自然。拿起剛剛交給她的手帕,溫柔地幫她擦拭臉上殘留的淚珠。
「提親?」怎麼會冒出這一句?
「沒錯,我爸媽在那裡。」他指著旁邊的座椅咕噥道:「都是他們準備的太久,說什麼見面禮不能少,害我差點趕不上飛機。」
喬以辰望向他所指的方向,夏氏夫婦正含笑對她點點頭呢。
她一時也不知道該哭還該笑,難怪剛剛找不到他,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