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競堯眉頭緊鎖。「不行,剛剛開會商討的內容有些明天以前就要作出決策,抱歉,我……」
「為什麼不行?」她都已經如此委曲求全低聲下氣了,還要她怎麼做呀?
「若歆。」夏競堯有些頭痛。「你能不能學學以辰,樂觀豁達一點,別老是這麼任性。」
「以辰?你叫喬以辰為以辰?」葉若歆突然像抓到丈夫出軌證據般的咄咄逼人。「你們兩個……」「我們昨晚剛剛認識。」夏競堯打斷她豐富的聯想。「我們都認識你,所以彼此叫名字很尋常,你別胡想了。」
尋常?尋常才有鬼。
喬以辰天生活潑,容易與人親近,見到誰都是親親熱熱的,所以喊他競堯她並不意外,但夏競堯不是。他雖然彬彬有禮,但就是太有禮貌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和人才初次見面就多熱絡,甚至熟到可以喊對方名字。
「哼!你說她樂觀豁達,她說你優秀得不得了,把你捧上了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相信你們才是第一次見面。」葉若歆酸溜溜地道。
優秀得不得了?她怎麼會知道他優秀?夏競堯雖然有些懷疑,但對於這鼓勵的話語竟也有些欣喜。
「信不信隨你。」夏競堯又重新回到辦公椅上,繼續未完的工作。
可惡!他怎麼能這麼忽略她?不在意她?
葉若歆賭氣地由包包裡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周縉惟嗎?你在上課……我不管,你現在立刻到上鼎大樓樓下接我……OK,我等你十分鐘。」話說完,立刻掛上電話。
她故意示威地面向夏競堯露出風情的微笑。哼,沒空就沒空,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反正只要她大小姐高興,隨手一揮就有一大堆人等著她的青睞。
夏競堯有什麼了不起嘛!哼哼……
看他眉峰聚攏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總算有股報復的快感。
*** *** ***
直到葉若歆離開後,夏競堯才放下筆,將臉埋進手裡。
是他錯了嗎?他太過自私,只注意自己的工作,而忽略了她只不過還是個小女孩而已,她仍像小時候一樣,需要人憐愛和呵護,需要讓人捧在手心珍愛。
而他呢?許多的工作壓力接踵而來,為了要往上爬,他不能有一刻的疏忽或鬆懈,怎麼可能還有空閒的時間去討好她?
為什麼她總是長不大?不能成熟、體貼一點?
放下手,他的眼神飄得好遠,腦海裡轉著一張和葉若歆酷似的面孔,那個總是掛著燦爛笑容的女孩。
雖然才見過一次面,他卻已將喬以辰的面容放在記憶裡了,尤其是她那張快樂的笑臉,實在令人渴望。
有多久了?他沒看過葉若歆臉上那種快樂的笑容,更遑論自已。
「副理,休息一下喝杯茶吧。」王鈺端了杯茶放到他桌上。
夏競堯收回思緒,對她點頭表示感激。
「你也快生了吧?工作別做的太辛苦。」他嚴以律己、寬以待人,對於員工,他可不會要求跟他一樣這麼拚命。
王鈺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離預產期還兩、三個月,副理,要不要請人事部準備應徵新人了?」
「你自己決定吧!」王鈺是個負責的人,將事情交給她他很放心。
王鈺點點頭,要離開時有些欲言又止,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副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說吧!」
「我……我覺得那位葉小姐太驕縱了,為什麼你不乾脆跟她分手?還由得她老是吵吵鬧鬧。」
王鈺從進公司就跟著夏競堯做事,跟著他由組長、主任……一路攀升,他的所有努力她全看在眼裡,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好嫌的?為什麼葉若歆就只關心自己有沒有人陪,而不去注意到多少個加班的夜晚,他可能連晚飯都沒吃。
她當然也知道葉大小姐的身份,但有錢就了不起啊?嬌滴滴又任性的可以,如果夏競堯再繼續如此縱容她,恐怕會影響自已的前途。
「王姐,沒那麼嚴重,若歆只是孩子氣,鬧一鬧就沒事了。」王鈺年紀比他大,私底下他都會稱她王姐。夏競堯自我檢討道:「其實我也有錯,我的工作時間的確太長,無法時常陪著她。」
「男人嘛,不以事業為重,光談情說愛哪會飽啊?」王鈺還是不以為然。
「她還小。」夏競堯只能如此告訴她和自己了。
腦海裡浮現一張和葉若歆相似的容顏,卻是巧笑倩兮的模樣。他突然很想再見到喬以辰,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面。
*** *** ***
星期五晚上,幫小強補習完後走向公車站時,喬以辰下意識的朝上鼎大樓望去,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加班?聽若歆說他們兩人真的鬧翻了,這兩天她都和一個姓周的研究班同學來往。可她不明白,明明夏競堯是那麼好的人,雖然他們才正式見過一次面,但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不凡的談吐和氣質,真不明白為什麼若歆會時常跟他吵架?
「在想什麼?公車都走了。」
忽然,一道聲音在她背後提醒,喬以辰這才慌張地四處張望。「真的,完了,沒公車坐……」
一轉頭,發現那講話的人正是她剛剛在尋找的那一位。
「競堯,是你。」剛剛的慌急神色消退,喬以辰換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以對。
「你剛幫人補習完?」
「是啊。你呢?現在才下班?」
「嗯。」夏競堯點點頭。
喬以辰又露出笑臉,關心問:「那你吃飯沒?我這裡還有個麵包你要不要?」她低下頭往手袋裡搜出一個肉鬆麵包遞給他。
夏競堯看著那麵包,雖然那麵包被壓成慘不忍睹的樣子,但不知為何,他就是感動得不得了。才第二次見面,她竟然如此關心他。
「啊!對不起啦!這麵包的形狀是有點醜,但還是很新鮮的,我剛剛要補習才去買的。」喬以辰以為他客氣,索性—把將麵包塞進他手裡。「不用客氣,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