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好茶,放在桌上,聞香。
五點半,雅如像狂風掃進來,劈頭就問:「彤雲,你和靳世傑到底發生什麼事,你去美國做什麼?我才不相信是為了工作!」
「雅如,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不爭氣的眼淚奪眶而出。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辦後事有什麼兩樣,我能放心放你單飛嗎?」那個殺千刀的靳世傑,竟然將彤雲傷得體無完膚,早知道說什麼也要阻止他們在一起。雅如怪自己多事,當初多事撮和,現在滿手血腥。
「你對我的關心我懂,可是,我沒辦法。」彤雲哽咽地說著,連日來的壓抑,在感受到雅如真切的關懷,如決堤之水而下,竟是悲傷,不能自已。
雅如看到彤雲哭的這麼傷心,整個人慌了起來。「彤雲,告訴我原因,否則我會不惜代價去為你討回公道。」
*** *** ***
彤雲的父親韓青,是做木業起家,三十多年前在北台灣小有名氣。
韓青為人耿直、嚴肅,做起事情來一絲不苟,在雙方家長的挑選下,和妻子潘雪婷結婚,算是一樁門當戶對的婚姻。然而,母親一直不滿父親太重事業而冷落了她。
雪婷從小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
她長得十分艷麗,二八年華不到就有許多公子哥兒前簇後擁,爭相邀寵,沒想到這種日子還沒過癮,就被父母指定嫁給韓青。
剛開始,雪婷不反對。因為韓青長得體面,身高一百八十幾公分,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常引起不少艷羨的眼光,這讓雪婷備感光榮,滿足了她不少的虛榮心。雖然她總覺得韓青缺少什麼,沒有情調,不懂得花心思逗逗她,兩人在一起都是公式化的上館子、聽戲。交往不到半年,在眾人的祝福下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婚後的日子,談不上特別之處,雪婷幾乎有些認命了。
平淡的光景維持不到二年,在單驥的出現後,就不再一樣了。
單驥與韓青是生意上的夥伴,單驥的事業多在海外,對台灣門路不熟,因緣巧合搭上了韓青這條線。兩人生意愈做愈大,單驥引進紡織、地產,也逐步帶領韓青進行房地產投資,把韓青的事業帶入另一個高峰。
事業上的得意,雪婷從丈夫的口中也就經常聽到這號人物,韓青直誇自己遇到貴人,單驥是海外華僑,喝過洋墨水的,又擁有大筆資金,比起韓青要強得多了。為了感謝單驥,韓青特別邀請單驥到家中作客,李嫂做了一桌子的江浙菜,雪婷只消把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就好了。
雪婷慎重地打扮了一番,希望讓自己丈夫口中的貴人留下好印象。
她將頭髮綰起,挑下幾縷青絲益添幾許嫵媚。
「單兄,我跟您介紹,這是內人雪婷。」韓青邊介紹,邊盛情請貴賓入座「弟妹真是國色天香,韓兄,你可事業家庭兩得意啊。來,這瓶美國的洋香水送給弟妹,紫羅蘭味道,算是見面禮。」
單驥是商場、情場高手,這句話說得讓雪婷心花怒放,自己的丈夫從來不曾讚美過自己的姿色,更不會買些女人家的東西送她,沒想到這位風度翩翩的企業家,竟然這麼露骨又懂得巴結她,洋派的作風,立刻把韓青給比了下去。
「單兄說笑,『國色天香』,應該在古代四大美女身上,我們只是凡夫俗婦;而且我心在事業,根本無暇談風花雪月之事,來,乾一杯。」
韓青不解風情,讓雪婷心傷不已,竟然說她是「俗婦」?
這看在單驥眼中,他很自然地向雪婷投出一個愛憐的眼神。
李嫂一桌桌的菜讓單驥盡興,韓青有面子,他夫妻倆舉杯感謝單驥的知遇之恩。雪婷喝得雙頰酡紅,眼眸秺g地不時飄向單驥,她很清楚單驥看她的眼神,他可不當她是弟妹,而是女人。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勾起雪婷對丈夫不滿的情緒,更哀歎青春早逝,她開始有些後悔,嫁給這個毫無情趣、只重事業的男人,卻讓她平白放棄生命中更多值得追求的熱情。
之後,單驥便自然而然地成為韓家的常客。
起初是韓青在的時候一起來,韓青見他天天吃館子,乾脆邀請他隨時到家裡吃飯,久而久之即使韓青不在,單驥也會到韓家。
單驥每次出國一趟就會買洋玩意兒給雪婷,瑞士巧克力、絲襪、香水、甚至貼身的絲質內衣,讓雪婷重拾初戀時的快樂和喜悅,這種感覺是韓青給不起的。
他激發了雪婷女人的天性,讓她享盡虛榮。
雪婷對韓青的不滿與日俱增,兩人從冷淡到口角,給單驥最好時機介入。
這天週末,韓青照例忙了一身疲憊,還來不及脫衣清洗就準備倒頭睡覺。他壓根兒忘了今天是雪婷的生日。雪婷痛心責怪丈夫無情,在大吵大鬧中韓青抱怨雪婷的無理與不懂事,憤而離家。
雪婷積怨了一天的怒氣都發在韓青的身上,其實她並不這麼在意韓青,而是一天都找不到單驥,她不喜歡沒有人疼的日子,尤其今天是她生日,怎能白白度過?
鈴……鈴……鈴……電話聲打斷了雪婷的哭泣,竟然是單驥。
「我的小寶貝,不要哭,到底發生什麼事?」電話傳來啜泣的聲音,單驥安慰著。
「你一整天都到哪去了?人家都找不到你。」雪婷嬌泣問道。
原來單驥和韓青到台中,難怪兩個人都弄到三更半夜才出現。單驥原想和韓青討論生意的可行性,沒想到雪婷卻吵著去找單驥。
單驥只得依她,派車來接雪婷。
單驥住在別墅,雪婷曾和韓青去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一進門,她衝進單驥懷中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他溫柔安慰,從細語變細吻,當他撩起雪婷外衣,卻意外發現雪婷穿著他送的絲質內衣……他一抹得意的笑,這是暗示。
「來,讓我仔細看看,到底合不合身。」純白帶點透明的內衣,光滑的觸感,單驥早已耐不住性子伸手游移。「不要啦,你最討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都不陪我。」雪婷嘟嘴撒嬌。
「現在不是陪你了嗎?來,我的小親親,讓我好好疼疼。」單驥早就準備了一顆鑲鑽的戒子,戴在雪婷的手上。
「這真的要給我嗎?好漂亮啊!」這個所費不貲的禮物把雪婷的心完全征服了,在單驥的欣賞下,她輕解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