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到剛才的混亂,害怕多日來的努力將因此前功盡棄,害怕陷書懷於萬劫不復,便趴在在床上痛哭。
望著彤雲抽搐的肩膀,背上幾道瘀青和抓痕,是剛才的打鬥所留下來的,他不由地向前將彤雲轉身緊緊抱住,他疼惜地輕聲安慰,並不時拍拍她的肩膀,一開始是兄長式的親吻,企圖安撫彤雲受驚的心情。不知過了多久,壓抑已久的男性慾望被彤雲半裸的嬌軀喚醒,兄長式的親吻變成纏綿悱惻的熱吻,一雙手也不聽話地在彤雲身上到處遊走,悄悄地拉下彤雲身上公有的屏障。
兩人譜出完美的結合,彤雲因連日來的辛苦和滿腹的委屈,像是找到安全的避風港一樣,在世傑緊實的臂彎沉沉睡去。
窗外的夕陽在屋內灑下一片金黃,世傑俯看懷中美嬌娘,整整瘦了一圈,儘是疼惜。如果彤雲能永遠倚偎在他的懷裡,該有多好!
客廳傳來一陣騷動,是沈莉聒噪的聲音。
世傑小心翼翼離開彤雲,深怕在這個節骨眼被沈莉發現,鬧個天翻地覆。索性將房間反鎖,逕自回房。
「世傑,開開門啊!我聽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鵑姨特別要我上來看你。」沈莉聽說今天出事,立刻奔到世傑房間,她在單家混了這麼久,還沒有到過世傑的房間,對於這個禁地,她不知哈了多久,今天大概是她的黃道吉日。
「門沒鎖,進來吧!」世傑換上輕便的休閒服坐在窗前,對於剛才的激情,他有些後悔,怕這一來又重新燃起彤雲的希望,未來要如何澆熄這份熱情?沈莉關心地靠近世傑,看到世傑臉上的瘀青,她心疼地伸手撫慰,卻被世傑拒絕的眼神硬給逼了回去。
她放下手說道:「世傑,我一回來就聽說PUB的事了。彤雲也真是的。怎麼可以把書懷帶到那種地方去呢!這個女人真是居心叵測,不知道她在打什麼壞主意。」
世傑不語。
「我看,她會不會是為了報復你拋棄她,想傷害書懷?好可怕,我看乾脆趁早打發她回台灣,所謂最毒婦人心,也不知道日後還會出什麼亂子。」
「我在這兒,她不敢。你不要弄得人心惶惶,尤其別在鵑姨面前說這些五四三的話,讓鵑姨擔心,否則我倒要先請你回去。」
「好嘛,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我只是想為大家盡點心力嘛。」話說得好聽,一向是沈莉的拿手戲,不過世傑對她太瞭解了。
世傑沒再搭理沈莉,沈莉雖然想盡辦法待在房中施展魅力,還是不得其門而入,又是入寶山空手而歸。
沈莉退出房間,狐疑地想著,世傑幹麼火氣這麼大的對她發飆。都是那個狐狸精惹的,她剛剛聽管家說世傑一回來就氣沖沖找彤雲算帳。既然好事不成,乾脆去看熱鬧好了。沈莉猜此刻彤雲一定哭得鼻青眼腫,去炫耀、炫耀,也出出在世傑面前吃憋的氣。
她輕敲門,彤雲從夢中驚醒。
彤雲迷迷糊糊以為是世傑,不設防地裹著床單應門,一開門驚見沈莉原本得意的笑容僵立,尷尬得不知該進,還是該出。
「我聽說你受了驚嚇,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地方,沒想到打擾你睡覺,真不好意思。」沈莉平靜地說完,轉身下樓。
一路上,她簡直要抓狂了,彤雲一臉紅潤、滿面春光,那副親沾雨露後的滿足樣兒,誰都知道是做了什麼。「難道我就比不上彤雲,世傑什麼好處都給那女人搾光了,哪還有精力接受我。」她一路嘟囔著,不小心踩了個空一骨碌摔在樓梯上,千般委屈湧上心頭,哇啦哇啦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
這一摔,把原本聚集在書懷房裡的人都給震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若萼先跑出來,看到沈莉四腳朝天,忍不住噗哧一聲,烏龜翻身。
世傑也聞聲下來。「唉喲!好痛好痛,世傑,抱我回房……」沈莉看到世傑下來,唉得更大聲。
世傑無奈將她抱起,在樓梯口碰到彤雲下樓,沈莉立刻忍痛裝出幸福的表情,緊緊地摟著世傑。
彤雲看到兩人親密,心頭一緊,加上世傑的漠然,似乎完全忘了剛才的溫柔,難道他只是一時興起?或者是在懲罰她?彤雲轉頭,不願再看,不敢再想,向鵑姨問了書懷的情況。
「醫生給他打了鎮定齊,現在已經睡了,倒是你要不要也請醫生看一看?」鵑姨想起剛才的混亂與世傑的盛怒,彤雲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她一時心慌,忘了顧及彤雲,此時正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相信,彤雲不是沈莉所指的,故意要害書懷。
「謝謝,我沒事。」彤雲說完便走進書懷的房間。
書懷睡著,臉色更加蒼白。夜色漸漸暗去,彤雲一個人坐在這,沒有出去吃晚餐,怕見到世傑會洩漏心底的感情。此刻,她脆弱的心,不想再受刺激了。
「不要,不要傷害彤雲。」書懷在夢中略帶激動。
彤雲一怔,「彤雲」,這是書懷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還來不及思索,書懷的情緒益發激動,手指緊緊握著,關節泛白,雙腳亂踢;她連忙安撫,淚水也不知不覺流下。那年,書懷帶她飆車,曾和一群華人起衝突。衝突中彤雲被打昏,昏迷中,就是聽到書懷驚慌焦急的聲音,就像現在一樣。
「走開、走開、走開。」一聲比一聲大,把單家上上下下都給召來。
「快,快去請湯瑪士醫生來。」世傑立刻吩咐下去,鵑姨慌了,書懷的情緒不但沒有穩定,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扭曲,豆大的汗珠不斷冒出。
彤雲重複說著書懷的情形,鵑姨問一次、若萸問一次,醫生進來又問一次,之後醫生請大家先出去,開始一連串的檢查。
一夥人心焦地在客廳等待,世傑站在窗前沉思,鵑姨在書懷的門前走來走去,彤雲整個心沉到谷底,大家都很清楚是下午的後遺症所造成的;而她,再度成為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