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這名詞好陌生。
「沒錯?」看她躊躇的模樣,他不禁調侃,「難不成你是個孤兒?」
「不是,我有爸爸。」
「那好,我直接找你爸爸談。」
聞言,她清秀的小臉突然黯沉下去,她輕嘟起唇搖搖頭,「可是我不知道我爸爸在哪裡。」
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他的注視下,她顯得更加侷促不安,「我從小就跟我爸四處流浪,他有錢我們就住好一點的房子,沒錢就隨便找個地方棲身。」
他頗同情她的遭遇,「那他人呢?怎麼會突然不見的?」
「我怎麼知道?」說到這點就有氣,她扁著嘴說:「那天他帶我到他的好朋友,也就是一個大老闆家作客,哪知道他竟然跟那位老闆借了一大筆錢,然後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當然後來她就被那老闆,也就是黃祖貴給扣起來工作抵債了,不過這些都不能告訴他。
聽完她的遭遇,季煒釩簡直無法相信竟然會有這樣的父親,也難怪那麼晚了她還騎著車到處晃。
「那你爸爸的朋友都不管你這種行徑?」
「他……」韋曉寒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些行徑還是黃祖貴的吩咐。
見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他索性不再逼問。
「以後別三更半夜在外頭亂晃了,很危險的知道嗎?」他忍不住訓誡。
他在擔心她嗎?雖然他的語氣有點嚴厲,但她還是能夠感受到那股關切,從來就不曾有人這麼關注過她,連她父親也下曾,他的話就像一股暖流從心底滑過,令人感到萬分溫馨。
「我知道了。」她甜甜一笑的回答。
「很好。」
「少爺,宵夜好了。」就在兩人談話的同時,門外老管家王伯突然探頭嚷著。
「宵夜!」聽到這兩個字,她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忽然晶亮起來,但意識到身旁那雙打量的銳眸,她不禁垂下頭,「對不起。」自己好像表現得太興奮了。
季煒釩的同情心又再度氾濫,他給了她一抹溫暖的笑容,「不要緊,你肚子也該餓了吧!」
「對啊,很餓了。」她毫不矯情地喊出口。事實上罪魁禍首還是他呢!誰要他每天都那麼晚才下班,害她天天餓肚子。
聽到她清亮真摯的回答,他忍不住為她可憐的遭遇暗自歎息。
「那一起吃飯吧。」
「耶!」這是韋曉寒最想聽到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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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吃了三碗清粥,狼吞虎嚥的韋曉寒這才停下筷子,臉上露出一個非常滿意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她抬頭稱讀,這才發現包括季煒釩及管家王氏夫婦都一致地將焦點放在她身上,「怎麼了?我……是不是我吃太多東西了?」
該不會因為她吃太多而要她付錢吧?可愛的笑臉頓時消失,她懷疑地望著他們。
「怎麼會,好吃就多吃一點。」季煉釩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活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乍見她單純無邪的笑容實在令人賞心悅目,他漸漸地喜歡這個毫不做作的小女子了。
「就是啊!小姐喜歡就多吃一點。」王嫂附和道。第一次見面她就喜歡上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尤其她還對她的手藝那麼捧場。
「小姐?我不是什麼小姐。」韋曉寒不好意思地笑著擺手搖頭,「我叫韋曉寒,你們叫我曉寒就可以了。」
「曉寒。」季煒釩喚了聲,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她的名字。
她微笑的點點頭,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發現他跟報章雜誌上所寫的冷酷無情一點也沾不上邊,反而覺得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好人,相較之下自己還真是對不起他。
「對了,季煉釩,不如就讓我在你家幫忙,以抵撞凹你車子的修復費吧!」雖然他說不用她賠,但是她始終良心過意不去。
「不用了,我說過不要你賠的。」
「那怎麼行?」她用力的保證,「你放心好了,我的手腳很伶俐也很會整理東西,拜託你給我個機會吧!若不這樣做我良心會不安的。」
「但是……」
「求求你。」她真誠的哀求。
「少爺,我看曉寒那麼誠心,你就給她個機會吧!反正下個月我媳婦生孩子,我勢必要回去幫忙,到時候臨時找來替補的人也不知道好不好,不如就讓她試試。」王嫂幫腔道。
「是啊是啊!放心吧,你不需要支付我薪水的,只要供我吃住就行了,好不好啊!少爺?」她跟著王嫂喊。
「這……」季�髏釩本來還在考慮該怎麼安排她的去處,如果她能留在這裡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但……「這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委屈?怎麼會?其實你能給我機會幫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不然那筆錢我還真不知道該從何還起。」她感激涕零地道。
「好吧!那你就留下來試試。」他終於點下了頭。
「哇!太好了。」韋曉寒開心地拉著王嫂,「我現在就立刻上工。」
看見她那燦爛的笑容,季煒釩的臉上也不知不覺被感染了笑意,他相信這個家加入了她一定會增添許多樂趣,他開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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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推開辦公室大門,季煒釩就發現早已等待多時的齊爭傑正煩躁地定來走去。
「大老闆,你遲到了。」他清朗的臉上露出揶揄的表情。
「有事嗎?」季煒釩慢條斯理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當然有事。」齊爭傑跟到他身旁問:「昨晚你人呢?不是說好要到PUB的嗎?」
「臨時出了一點狀況。」
「跟你家中那位嬌客有關?」
精銳的眸光一閃,季煒釩饒富興味地對上他的眼,「你真適合當個情報員。」
「好說。」齊爭傑英挺的臉龐揚著笑容道。其實他昨晚是擔心好友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到季家晃過一圈,只是沒驚動他而已。「對了,那個女孩是何來歷?」
他考慮了一下才回答,「問題少女。」
「問題少女?」
「她唯一的親人,也就是她爸爸將她放在好友家,就逕自走了,她現在可算是無家可歸。」他的語氣中有著不自覺流露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