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別想那麼多,在重頭戲上場之前,還有營造氣氛的燭光晚餐,希望在樂隊、紅酒及玫瑰花的烘托之下,能感動品嘉似乎有點冰凍的心。
步入電梯、上樓、出電梯、拿出鑰匙開門,他重複著每天都要做的動作,但今天的感覺有點怪怪的,好像少了什麼似的,但到底怪在哪裡,他也說不上來,不過心不在焉的他也沒去探究怪在哪裡,只想著趕快見到她。
「嘉嘉!」
他一進門就喚她的名字,但她卻不在客廳。
他走進書房,也不在。
或許看書看累了在臥室休息,於是他又走進房間,床上沒人,棉被也疊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知道她沒窩在裡面。
嗯……可能在洗澡吧!
他走進浴室,空間雖大,但一眼就能看透,裡頭也沒半個人。
廚房,沒人。
餐廳,沒人。
陽台,也沒人……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嘉嘉,你在哪兒?」他有點心急地提高了音量。
心慌音心亂地到處找著,更衣室、儲藏室,甚至連衣櫥裡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她。
對了,會不會上樓去游泳了?
他急忙衝上樓去,但整個泳池除了微風吹過偶爾興起的水波之外,沒有她的身影。
回到樓下,他仔細地再逐間尋找,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即使是她留下的一封信都好。
但是,他失望了,而且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她所有的衣物全都不見了!
他懷疑是遭了小偷,衝到一樓去找管理員,管理員卻是一問三不知,調閱錄影帶,裡頭竟是一片又一片的漆黑。
無力地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他抱頭苦思。
她跑到哪兒去了?她又能到哪兒去呢?
她無家可回,沒有親友可投靠,卻在突然間失蹤了,連她所有的用品都搬得徹徹底底。
他本以為這樣大動作的搬移,必定會遺下些線索,可沒有,他連目擊者都找不到,大廈上下十餘台監視器莫名其妙的都壞了,真不知道每個月花大筆鈔票請來的管理員是幹什麼吃的!
一乾二淨,來去不留痕跡,就像她從來不曾出現過,一切只是夢境,醒來便憑空消失,什麼也抓不著。
若真是場夢倒也罷了,但他很清楚知道不是,她真真確確與他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長達一年。
一年耶!她怎麼能就這樣不見了?
難道過去的一年對她而言不帶有任何的意義嗎?
他出神地想著,沒發現太陽已西斜,沒發現月亮已高高掛……
「回、魂、啦——」
驀地,在他耳邊爆出石破天驚的大吼,除非是聽力有障礙,否則,任誰都會嚇得跳起來。
但歐陽祈僅僅是用著眼角餘光瞥了對方一眼,一見不是他要找的人,又自動回復成神遊狀態,雙眼無焦點的落向前方。
這可把采顏給嚇壞了,她手頭上有一大堆公司分紅配股,若是歐陽祈真傻了,那些股票豈不是全成了壁紙?
不不不!這太可怕了!她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整個餐廳都包下來了,樂隊也請好了,玫瑰花現在就在外頭,可是就是聯絡不到你……」采顏抓著他的肩膀搖晃,激動不已的連聲問他:「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呀!到底怎麼了?」
歐陽祈不若平時那樣意氣風發,整個人軟綿綿地,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嘉……嘉嘉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可能?」
「真的……真的不見了,我整楝屋子都找過了……」
「你是說……」采顏的腦袋轉了幾圈,不解的問:「她突然不見了,但是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很不想承認這是個事實,但歐陽祈還是重重的點了頭,把剛剛他發現的情況都告訴采顏。
聽完他的敘述,她側著頭想了想,「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他瞪了她一眼,他當然覺得奇怪,可現在的重點是人到底跑哪兒去了。
「歐陽老大不是一向都有派人保護你,就連你家門口也隨時有人站衛兵,為什麼這麼剛好衛兵不在、管理員正在巡邏、監視器壞了、附近鄰居全在午睡,而你老婆也不見了?
這麼多件事同時發生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只是機率微乎其微。」采顏頓了頓,唇邊掛上了笑,「你說,會不會是歐陽老大……」
她的話還沒說完,歐陽祈倏地抬起頭來,行動力十足的抓起鑰匙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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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時速超過一百二十的速度一路狂飆,邊開邊咒罵著自己。
怪不得他剛回到家就覺得怪,原來是衛兵都撤了;怪不得監視器同時故障,原來是有人搞鬼;怪不得她的衣物都不見了,原來是被自己的父親綁走了……
他愈想愈氣,氣自己也氣父親,哪有人搶幫主搶到別人家裡的,害他擔心了那麼久,她都已經答應要接位,父親居然還要這種綁架的手段,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父親的份上,肯定要告他妨害自由。
車子飛快地滑過一個個彎道,最後在一陣尖銳的煞車聲中,停在武威幫總部前的廣場上。
他跳下車子,毫不理會一路上向他問好的眾人,直朝著屋內大廳而去。
大廳外門緊閉著,門外還站著四個人,一看到他滿臉殺氣的大踏步而來,忙往前欄阻。
「大哥,裡頭正在開會,你不能進去。」一個和他比較熟的幫眾對他說。
但他哪管這麼多,兩手推開四個,再一腳踢開大門,直衝了進去。
一開門,眼前的一切讓他傻了。
品嘉穿著一身白婚紗,手裡握著捧花,笑吟吟地站在大廳正中,四周圍著武威幫裡的許多重要幹部。
而歐陽武則是坐在前方的大位上,臉上堆滿了笑容。
歐陽祈搞不清楚狀況,愣愣地站在原地。
「祈,你過來。」品嘉對他招招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傻傻地走到她身旁,茫然地看著週遭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