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巧戲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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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看顧不了的樣子,根本就是幸災樂禍,哪有一點想要幫忙的樣子?瞪了她一眼,冷傲凡敲敲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憶,「我最近沒有得罪什麼人啊……」

  「重點想得罪了什麼姑娘。」顧不了在旁邊插嘴。

  「我能得罪什麼姑娘?」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控火冒三丈,冷傲凡把桌子拍得「啪啪」直響,「我只是疼惜姑娘,從來都是捧在手心裡呵護。」手指一轉,指著某人,「你以為我是某人嗎?本來是帶他去開葷,他卻只會對一群如花似玉的花娘怒罵,不解風情,到現在都還是一個童……童……」

  「說啊,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啊?」被他指到的某人瞇縫著眼,陰沉地道。

  廢話,是人都知道現在不能再說下去,否則就是死無全屍。

  「原來花二哥你去過妓坊啊?」顧不了偏頭看著花莫愁,很有一些火上澆油的味道,「那,裡面的姑娘有醉雨漂亮嗎?」

  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花莫愁惡狠狠地盯著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你問他。」

  四隻眼睛直刷刷地刺向他,一雙怒火中燒,一雙好奇非常,冷傲凡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覺得左右為難。說漂亮吧,那不是明擺著將花莫愁的寶貝妹子和花娘媲美,肯定會被他劈成兩半;說不漂亮吧,好像又降低了自己的品味,實在有些不甘心……

  冷汗一滴滴從額頭上滑落,他乾笑著道:「這個問題實在是難以回答,容我回去想個明白,明日一定給不了妹子一個準確的答案。」

  言罷,他一拂袖,趁著花莫愁還沒有崩潰的時候狼狽地退出房間,卻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賀總管。

  「少莊主,你臉色不太好,今日喝雞湯了嗎?」扶住冷傲凡,賀總管好心地問他。

  「嘔……」酸水直往上湧,冷傲凡扶住身旁的柱子,將腹中的東西吐得一點兒也不剩。

  哎!天災,人禍,比不上家裡的小妖精作怪喲……

  ☆☆☆

  「咚……」

  「咚咚……」

  「咚咚咚……」

  聲音彷彿越來越大,弄得花莫愁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到最後,他乾脆從床上坐起,披上外套,下地,拉開房門,慢慢地循聲而去。

  走過迴廊,穿過拱門,上了石橋,最後在一個大池子邊站定。

  見鬼了!

  花莫愁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他十二年前落水的地方嗎?

  那是他人生最屈辱的記憶,如果可以,他是一輩子都不願意到這裡來的。

  正要走,那幾乎折磨他神經一夜的聲音又響起——

  「咚……」

  「咚咚……」

  「咚咚咚……」

  「是誰?」他警惕地轉過身,手按住了劍柄。

  石橋下有細碎的聲音,他慢慢地探身向下望去,橋洞裡冷不丁冒出一張五顏六色的臉。

  「啊!」他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回身子。

  「花二哥嗎?」清脆的聲音試探性地問。

  聽出了聲音是顧不了的,他穩住了心神,手按住橋身,側身一躍,翻下了石橋,立在橋洞之前。

  「你在幹什麼?」看她手中捧著個藥碾,還在雜七雜八地往裡面添加東西——原來是她搗藥的聲音啊。

  「我在試藥。」顧不了低聲說著,不忘手上的動作。她的整張小臉被藥汁污染得亂七八糟,自己也不自覺,「怕影響了其他人,所以才選了這個僻靜處……」歉然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是把你吵醒了。」

  「無妨。」反正他也睡不著,走進她的小天地,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令他立即屏住了呼吸。

  「不習慣嗎?原來你還是怕藥味。」顧不了笑了,感覺他明顯地不舒服,卻不好意思在她的面前做得太過明目張膽,是怕傷了她小小的自尊心嗎?

  花莫愁不語,只是看著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小臉,想起十二年前的第一面,她也是這副樣子。想必那時候她臉上沾染的,也是藥汁吧。現在也是一樣,不過比起當年來還要厲害,連手上、頭髮上、衣裙上,都是青綠的痕跡。

  她長大了,軟軟的童音沒有了,特有的鼻音也沒有了……

  「花二哥?」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顧不了臉蛋不由得有些微微發熱,暗自慶幸有藥汁遮掩,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她抱著藥碾,站在原地看自己,花莫愁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一時間,說不出是什麼原因,他居然笑出聲來。

  「花二哥……」顧不了傻愣愣地看著,他居然在笑?自從認識他開始,每次看見她,他的臉總是繃得緊緊的,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過,要不然就是被她給氣得七竅生煙狂吼不已,哪會像現在這樣對她笑?

  她是在做夢,嗯,如果是在做夢,就永遠不要醒好了……

  「不了——」笑夠了,他叫她。

  「什、什麼?」她看他英俊的面容,藥汁下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你有沒有覺得,」花莫愁指指她手中的藥碾,「你現在的樣子,很像那只在月宮裡搗藥的兔子?」

  圓圓的臉、彎彎的眼,還抱著一個藥碾,真是像極了。

  「我像搗藥的兔子?」她呆住了,隨後將臉移向銀盤似的月亮,遲鈍地發現自己被花莫愁給擺了一道。

  「是啊,一隻呆兔子。」看她發怔的模樣,花莫愁很難得地有了好心情,開始調侃她。

  「花二哥!」顧不了大叫,將手中的藥碾向他丟去,氣惱地在原地直跺腳。

  靈巧地避開她的攻擊,花莫愁再接再厲,「還是一隻花兔子、脾氣不好的兔子……」

  顧不了氣得拋下藥材,追打著他。手中的銀針丟得到處飛,就是沒有一枚落在他的身上。

  「不了,我早就說了你學藝不精。」花莫愁在左躲右閃之間不斷地搖頭,看著銀針從他身邊飛過,「你現在這種射法,是在幫我扇蚊子嗎?如果真是這樣,謝謝你的好心,現在才開春,沒有蚊子。」

  心情大好,大好極了!

  「可惡!」顧不了邊罵道邊追,氣喘吁吁地抬起頭,看著坐在樹枝上的他,「老在天上飛算什麼英雄,有本事,下來和我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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