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你了。」出乎他的意料,那名雷大人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奸詐地一笑,神情詭異之極。
聽了他的話,心知有異,花莫愁暗叫糟糕,上前一步,挑開跪著的人的長髮,只見她們已經臉色發青,耳鼻皆有鮮血流出。
是中毒!
「午時三刻,催命閻王,即使不用刀斬,也必死無疑。」冷冷地撂下這句話,雷大人一揮手,「弓箭手何在?」
話音一落,雷大人的面前、四周的城牆上,驟然出現了許多弓箭手,將他與周圍圍觀的人群牢牢地包圍在其中。
「原來,你拿她們做餌,要的是我?」花莫愁盯著雷大人,一字一頓地說。
「怪只怪你不該和喬大人作對,搶了喬大人想要的人。」雷大人慢慢地後退,「認命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了!」
弓箭手拉弓搭箭,準備就緒。
「放箭!」
鋪天蓋地的箭向他飛來,花莫愁揮劍,只見劍在他的手中旋了個轉,一時間劍光舞動,如一條游龍在他身上盤旋,近身的箭矢在他周圍紛紛折斷,掉落在地。
「花二哥!」四周慘叫聲不斷的人群中傳來顧不了的聲音。
花莫愁聞聲,身子一轉,整個人凌空而起。劍,在他的手中形成一道白光,破開眼前的箭,帶著他飛向人群。
中箭的人鮮血淋淋,慘不忍睹,花莫愁踢開中箭後壓在顧不了身上的人,一把拉起顧不了,鎖在懷中。
「不要傷了那個女孩子!」雷大人看見了花莫愁懷中的顧不了,大聲地命令。
聞言,花莫愁的臉色一沉,手腕一抖,劍身在他手中微顫了一下,居然發出一聲低鳴。那種聲音,如龍吟一般。劍尖帶著寒光,將朝他飛來的一把箭矢直直地劈為兩半,從他的耳邊飛過,落在地上。
「喻天劍!你是『劍花煙雨』花莫愁!」見他乾淨利落的劍法,雷大人失聲喊道,眼睛不由得向旁邊看了看。
對於他的話,花莫愁不置可否,只是半瞇著眼,掃視著周圍埋伏的弓箭手。
「放箭,放箭!」倒退了兩步,雷大人面如菜色,連連說道。
花莫愁踢起面前的一具屍體擋在他和顧不了的身前,接下迎面而來的箭矢,隨後抱著顧不了飛起,足尖在城牆上點了幾下,躍上了護城牆。
「別讓他跑了!」
劍光一閃挑起一名弓箭手的弓,花莫愁飛腳踹向他搭箭的手,他吃痛,手一鬆,箭迅速射出,飛向雷大人的方向。
正在叫囂的雷大人嚇得脖子一縮,箭沒入他頭頂上的木柱,不斷顫動。
牆上牆下一片混亂,牆下的弓箭射向牆上,牆上的弓箭瞄準花莫愁。
花莫愁騰空而起,牆下飛來的箭矢射中身後之人,引起慘叫連連。劍在空中出手,穿過數把弓箭,迴旋到他的手中,他大喝一聲,震出劍身上的箭矢,週遭之人立馬倒下一片。
與手中劍身相同的寒冷目光嚇得其他的人連連倒退。
「烏合之眾!」他輕嗤一聲,摟緊了懷中的顧不了。
「花二哥——」顧不了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視線從刑台之後的雷大人身上到刑台上已經毒發身亡的五具屍體,再到刑台下倒在血泊中的若干圍觀之人,接著到他們身邊驚懼地不斷後退的弓箭手,最後落到他的臉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不,你沒有錯。」花莫愁一邊警戒地看著周圍的人一邊回答她。她只是太過於天真,而他,是不捨她難過落淚的樣子,所以管了閒事,只是現在欲罷不能。
「可是,因為我,她們死了,還有很多的人也死了。」她不曾殺人,只知道救人,如此血腥的場面,她幾時見過?更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為了她,就可以犧牲這麼多的人。
「不關你的事。」要怪,也只能怪那個喬延壽賊心不死。這個梁子,他們是結定了。
「花莫愁,你行刺朝廷命官在先,擾亂法場在後,你的的所作所為,就不怕毀了你的萬花閣?」壯著膽子,雷大人從桌子下伸出半個腦袋,質問花莫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有膽子挑上萬花閣,儘管來就是了,我在萬花閣恭候大駕。」花莫愁不屑地一邊回答,一邊向前走了一步,面前的人也齊齊退後了一步。
雷大人惱羞成怒,跳下台來,抓起一名渾身帶血的人向城牆上擲去。那樣的力道,若是扔在城牆上,足以讓人腦漿進裂。
「不要!」顧不了見狀大喊,撲向前,跳下城牆。
花莫愁制止不及,躍下城牆,一手拉住顧不了,順勢環上她的腰,重新將她鎖進懷抱,另一隻手一提,拽住那人的後領,暗運氣,翻身上去。
上了城牆,顧不了連忙從他手中接過受傷之人,看他滿臉是血,她從自己的布袋中拿出藥瓶,倒了一粒藥丸,放進他的嘴裡。
「大叔,你要不要緊?」把他的脈,顧不了詢問。
他沒有說話,已是奄奄一息的了。
「不了,走了。」花莫愁拉她,示意她起身。看她又要張口說話,他搖頭先一步開口:「不了,,我只有一個人,救不了這麼多的人。」喬延壽排出如此的陣勢,擺明了是要顧不了,若是再拖拖拉拉下去,後果怎麼樣,他也不清楚。
顧不了無語,再看了一眼懷中之人,低聲問花莫愁:「但是我們怎麼走?後面是護城河,你不是——不會泅水嗎?」前是豺狼虎豹,後是他的致命弱點,打了這麼久,他的內力也消耗了不少,還能有力氣用輕功帶她躍過護城河嗎?
「這你不用擔心。」花莫愁朝她伸出於。
「大叔,你自己多保重了。」
顧不了欲抽回放在他腕間的手,不料他手一轉,抓住了她的手腕,順延而上,他在她的胸口輕輕一拍,她便倒在他的身上。
「不了!」花莫愁大驚失色,劍正要出手,那個人的手已經扼住了顧不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