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第七個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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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一聽,就知道何嬤嬤在給紅花難堪,竟把她跟水煙相比了一番,一比就把她給比到邊疆去了,紅花真是氣悶哪!看著水煙,她確實自歎不如……

  水煙滿臉羞怯的說:「少夫人,我只是盡下人的本分罷了,沒何嬤嬤說得那樣好啊!

  「我知道,你別緊張。」紅花釋然的笑著。

  一走進松竹園中,她便聽見了一陣規律的掃地聲,那掃地的力道是如此渾厚,依稀可聽出此人的身手必定不凡,這竹棍揮動聲音的力道,紅花也在自己的爹,燕南山舞棍的時候聽過,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有此內力。

  紅花往掃地聲的地方望去,看見了一位身著灰色下人服的壯碩男子,他也正抬起頭,望向紅花投來的眼光。

  那中年男子的眼光十分犀利,看他的身形,就知道是位練武之人。

  何嬤嬤開口道:「這位是甫入杜家的媳婦,她想見少爺,所以咱們帶她進來了。」

  「原來是少夫人,失敬。」這件中年男子,名叫司徒無極,是杜懷仁最親信的僕人,而且也是唯一和杜懷仁同住在松竹園的僕人。松竹園只要一到黃昏,便不許任何人打擾,不管是何嬤嬤,亦或是水煙,也只能在白天出現。

  「怎麼稱呼你呢?大叔。」紅花恭敬的問。

  「司徒無極,少爺都叫我極叔。」極叔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位下人,甚至有一代梟雄的氣勢。

  「原來是極叔,幸會。」紅花欣賞著他的豪氣。

  「少夫人,請跟我來。」極叔恭敬的迎請。

  何嬤嬤拉著水煙,似監視似的緊跟在紅花身邊,一起進入了主院之中。紅花走進這寬敞的大院之中,只見四周的竹林排排相錯,之中,有間幽靜出塵的屋子,這屋子和竹園的氣息十分相符。

  「少爺,少夫人來探望你了。」極叔帶領著他們進屋。

  紅花一進屋,便看見了倚在太師椅上,半臥著的杜懷仁,他的臉色看來如此的蒼白,但卻是她夜裡兩次遇見的那個杜懷仁啊!可現在卻是一副病弱的樣子,沒絲毫精神。

  杜懷仁略挑了挑眉望向紅花,且一臉的不友善,「是誰准許你進來的?」

  「少爺,是少夫人硬要闖進來見你,不得已,我們才讓她進來的。」何嬤嬤馬上指控紅花的罪行。

  紅花略皺了皺眉,她進來,就是為了印證這個杜懷仁,是不是正是她所遇見的那個杜懷仁。此時,一見著他,才真是確認無誤,可在白天看見的他為何不似在夜晚看見時的他,那樣精神呢?

  「我進杜家門已多日,來探望相公也是應該的。」紅花觀察著杜懷仁的一舉一動,發現他真是個裝病天才。夜晚他可來去自如,力氣更是大到可把人舉起;而現在,卻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

  杜懷仁又挑了挑眉,冷淡的說:「誰准你叫我相公?你得叫我少爺,記住你的身份。」

  紅花頓時刷白了臉,杜懷仁當眾羞辱了她。瞧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真令紅花想當場拆穿他的偽裝,教他嘗嘗全棍門棍法,打他個跪地求饒。

  何嬤嬤撇嘴笑著:「少爺,她雖身份低下,可也是夫人正式承認的杜家媳婦,要她叫您少爺……不太妥吧?」

  紅花也挑起了眉頭,直視著杜懷仁,「沒關係,叫少爺就叫少爺吧!少爺今天看來,病得好像快死了似的,身體可得好好保重呀!可別被半夜的涼風,給吹跑了才好呀!」紅花意有所指的微笑著。

  「你……說這什麼話!什麼少爺病得快死了……」何嬤嬤真是快氣暈了,

  這沒身份的野丫頭,說這像話嗎?

  「喔!我說錯話了嗎?都怪我這低下的身份。我沒讀過什麼書,請少爺多多見諒。」紅花笑望著杜懷仁那張冷然的臉,氣死了吧!哼!

  「你叫什麼名字?」杜懷仁突然問著。

  這傢伙,竟連自己娶進門的媳婦名字都不知道!真教人為之氣結。紅花抬頭挺胸的說:「燕紅花。」她的名字,可是她的驕傲,因為這名字是她親娘取的,她十分珍惜。

  紅花一報出名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司徒無極,此時竟被震驚住的愣了楞,他抬頭直視著紅花,若有所思,可沒人發現到司徒無極的不對勁。

  而這一方面,杜懷仁的嘴角竟向上揚了揚,他笑了,使他蒼白的臉,有了點精神,「你叫紅花嗎?瞧你長得這副模樣,哪像什麼紅花!」

  紅花怒氣的盯住了他,這個人,老是在羞辱她!紅花沉住氣,也學他笑著,「是呀!就像有人名叫什麼懷仁的,可內心一點也不仁厚啊。」

  杜懷仁隨即收起了笑容,和她怒眼相望著,最令紅花沒想到的是,這看來弱不經風的杜懷仁,此刻竟會偷襲她,他抓起桌上一杯冒著熱氣的蓮子湯,一把丟向紅花,令在場的每個人莫不大驚失色。

  但紅花可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她輕巧的接住那飛向她身上的杯子,而且一轉手,將蓮子帶湯整個完整的落入杯子,絲毫沒落下一滴湯水,姿勢完美無瑕。

  「少爺賞湯喝嗎?謝了。」紅花一口喝光蓮子湯,得意望著杜懷仁。

  杜懷仁眼中有絲驚訝,但隨即又露出戲誇的笑意,「不客氣,本少爺還賞你茶喝。」說完將手邊的茶壺一把向紅花丟去,接著又丟了三、四個杯子齊飛。

  紅花巧手的用手用腳,外用頭頂住那些東西,還樂得咧嘴笑出了聲音,「小意思,想我在江湖賣藝之時,頂的東西可比這些精采多了。」說完,她拋起這些茶壺杯子,上上下下的拋著玩著。

  「真厲害,再接接這個吧!」杜懷仁讚賞後,又拋了東西往紅花飛去,紅花只剩嘴還空著,當下不容遲緩的用口接住那飛來的東西。

  這一接,她不禁馬上吐出了口,手上的東西又全一起粉碎在地。原來,杜懷仁竟拋了只鞋子給她接。

  此時,在場的每一位莫不笑得掉出了眼淚,就連一向沉靜溫婉的水煙,也笑叉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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