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不明白嗎?知道少夫人吃不好、睡不好,且會去關心她的安危,當你在乎這個女人的所有事情時,你就是對她動情了。」
「我會對紅花動情嗎?她看來有些傻氣又倔強,有時,她那無畏的眼神,又教人佩服她的勇氣。」
「少爺如果對少夫人動情,那極叔我可會很高興的。」
「為什麼?」杜懷仁不解的問。
極叔笑了笑,只是道:「因為少夫人是個好姑娘。」
杜懷仁沒再追問,反倒若有所思起來了。他對紅花,真動情了嗎?
紅花真是鬱悶呀!昨天,她竟在杜懷仁的房中呼呼大睡,甚至,還是水煙在黃昏之時,喚她醒來的呢!
那個杜懷仁,不知在何時已離開房裡,敢情是他抱她到床上睡的。想到這,紅花不禁臉更紅了。但她真的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
今天,她羞得沒臉再去見杜懷仁,一整天,人都待在朝雲院裡翻來覆去的,想睡卻再也睡不著了,眼看,天都快黑了,紅花坐起了身子,呆愣的望著窗外的暮色。
此時,她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她警覺的跳下床,隨即看見窗外有個戴鬼臉面具、一身黑衣的人立在窗口,他看著紅花,發出了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站住!」紅花一把拉開門欲追出去,不料門一開,一個滿身是火的稻草人倒向了她,紅花驚叫閃開了稻草人,隨即忙抓起棉被撲滅那團火焰。
「少夫人,發生什麼事了?」夜兒衝了進來,看見了地上那團燒焦的稻草人,嚇得尖叫。
「夜兒,你收拾一下,我去抓那個鬼臉黑衣人。」紅花說完,人飛快的奔了出去。
「少……少夫人……我怕呀!」夜兒追著她大叫,可紅花已不見人影,夜兒真是欲哭無淚,這朝雲院一整天的沒什麼僕人出入,只有她一個貼身丫環及四個灑掃的僕人呀!
紅花追了老半天,已不見那鬼臉黑衣人的蹤影了,只好停下腳步喘氣。「真會逃……」
就在這時,一張鬼臉,忽地自紅花眼前的大樹後冒了出來,紅花嚇得大叫跌坐在地。
「嚇死你了吧!」杜懷笙拿下了臉上的鬼臉面具。
紅花驚魂未定,忙站起了身,「你……剛才的火焰稻草人是你放的?」
杜懷笙眼睛轉了轉,「火焰稻草人?」
「對,你剛才是不是企圖燒死我?」紅花氣憤的望著她。
「那你怎沒死呀?」杜懷笙望著她,笑得陰冷。
「你……你竟做這種害人的事……」紅花有些膽顫的問。
「害人的事又不只我會做,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放的火?」杜懷笙微笑的問。
「證據就在你的手上,這個鬼臉面具,剛才就出現在我的窗口外面。」紅花指著杜懷笙手上的鬼臉面具。
「這個啊?是我剛才撿到的,我只是看你呆呆的站著,所以才想嚇一嚇你的。」杜懷笙又戴上面具望向紅花。
紅花也覺不對勁,照理說,如果是杜懷笙放的火,她何以要故意又出現在她面前,自曝自己的惡行呢?但是,杜懷笙的行為也怪異的可以,天都黑了,她卻一個人在園子裡溜躂?
「那麼,你有沒有看見可疑的人,從這經過?」紅花問著。
「有啊!」杜懷笙戴著鬼臉面具,在黑暗中看起來非常恐怖,但她好像引以為樂呢!
「是誰?」紅花忙問著。
「就在你的身後。」杜懷笙往她身後一指。
紅花一驚,忙往後望去,哪兒有人影呢?這可惡的丫頭,就會耍她,紅花生氣的回頭欲罵人,可哪還有杜懷笙那丫頭的人影呢?早跑得飛快了。
杜懷笙的身手也是不凡的,紅花皺起了眉頭,這麼多似是而非的事與人,已快令她暈頭轉向了,她扶著頭,靠在一棵大樹下。
夜,已經降臨在杜家莊了,只要天一黑,杜家莊那些上百位僕人,就會像平空消失般的不見人影,這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紅花仰頭,望著那輪明月,這一望,她竟看見了個白色的人影,立在樹上。
杜懷仁……紅花愣愣的望著他飄逸的身影,杜懷仁低頭,迎向了她的注視,說:「我聽見了你的叫聲,所以過來瞧瞧。」
紅花紅了臉,想到了自己昨日在他房裡睡著的景像,又想起他抱她到床上睡覺的情形,忙垂著眼不敢見他。
「我……我只是被懷笙嚇了一跳。」紅花喃喃的說著。
「上來吧!」杜懷仁說著,似乎沒什麼音調情感。「今天的月色很美,你不想看嗎?」
「可是……」紅花望著那皎潔的月色,仍猶豫著。
「要我抱你上來嗎?」杜懷仁坐在樹上,戲謔的望著她。
「我自己可以上去。」紅花這才一躍上了樹,坐在他身旁。
杜懷仁直視著紅花那張嫣紅的臉,令紅花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你今天怎沒來松竹園?」杜懷仁忽開口問。每天見著紅花,總有新鮮事發生,今日不見,竟有些想念了。
紅花不好說出自己的羞愧,於是扯謊道:「我頭痛,肚子痛……」說完還心虛的微笑著。
杜懷仁斜瞄著她一眼,忽伸出手去撫她的頭,「頭痛?我看看。」
紅花只覺一陣心跳加速忙推了推他,「現在不痛了……」話還沒說完,一個重心不穩往一旁倒去。
杜懷仁及時將快掉下樹的紅花摟進了懷裡。「你想摔死自己嗎?」他一臉沒好氣的望著紅花。
紅花靠在他冰涼的懷中,有種說不出的舒適。忽然,紅花竟有種說不出的哀傷,她開口問著:「你對水煙……也這麼溫柔嗎?」
「你在嫉妒?」杜懷仁的嘴角出現了絲微笑。
紅花忙推開了他,把臉轉向另一邊,「我為什麼要嫉妒水煙?」
「因為水煙比你美麗又比你溫柔,她呢!柔情似水。」杜懷仁不急不緩的說著。
紅花把臉轉向杜懷仁,眼中有受傷的情緒,「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乾脆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