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第七個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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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這樣好嗎?」紅花望著他問。

  「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今天你中了毒,幸好不是沒解藥,否則,我會自責一輩子。」杜懷仁握住她的手。

  「你說這些話,不是因為毀了我的清白才說的吧?」紅花望著杜懷仁,眼眶不覺盈滿了淚水。

  「紅花,你想問什麼呢?」杜懷仁柔情的望著她。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好害怕,我是在做夢……」

  「之前說了許多傷害你的話,其實,真是為了把你逼走,可想不到,你還真有骨氣,說不走就不走……」

  「你想把我逼走,是怕我步上那六個新娘的後路嗎?」

  杜懷仁眼中的哀傷,終於在紅花面前顯露了出來,「你說的沒錯,她們全是因我而死的。是我太懦弱,為了怕我娘傷心,而一直在裝病,好讓我爹為了牽掛我而時常回來杜家莊。那六個我從未謀面的新娘,才會因此遭人殺害。但我真的不明白,為何會有人想要殺害杜家甫入門的新娘呢?」

  「你半夜吹簫,是為了哀悼她們六人?」

  「我對不起她們,只能如此聊表心意了。一個新娘在半夜投井自殺,大家都當成意外……但接二連三的死了六個新娘,再也沒有人覺得那是意外了,而杜家莊也因此成了不祥之地……」杜懷仁無限感歎的說。

  「你有發覺可疑之人出現在杜家莊嗎?」紅花問著。

  「根本來有及發現,新娘子入門之時,我得臥病在床,等天一黑,新娘就離奇的死了,可疑之人要查也查不到。」

  「這個兇手,身手只怕是非凡……」紅花凝重的說。

  「紅花,我很擔心你。那兇手多次欲致你於死地,只怕是不達到目的不會放手,我真不知道,把你留下來,是對還是錯?」杜懷仁撫著紅花的長髮。

  「你趕不走我的,所以只好留著我,將來如果真有危險,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紅花微笑的說。她終於瞭解杜懷仁的用心,今夜,可說是她最幸福的一夜了。

  「昨夜星夜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杜懷仁摟著紅花,在書畫前寫著詩句,紅花望著紙捲上那洋洋灑灑的字句,喜愛極了。她坐著,杜懷仁站在她身後,他們之間的濃情,似化不開。

  「少爺,你怎麼下床了?」何嬤嬤和水煙一大清早就端著藥補來到了松竹園,這一進門,就看見了杜懷仁和紅花這幅恩愛的畫面。

  「我下床,給紅花寫詩。」杜懷仁站直了身子微笑道。

  紅花滿面春風的笑著,「懷仁……教我識字……」

  「懷仁?你直呼少爺的名字?」何嬤嬤又是一頓指責。

  「妻子喚丈夫的名,沒什麼不妥。」杜懷仁撫著紅花的發。

  水煙在一旁看得心碎,她的臉,蒼白得可憐。

  何嬤嬤一副不相信少爺轉變的樣子,怎會在一夜之間,少爺會和那醜丫頭如此恩愛呢?她不允許發生這種事。「少爺,你身子不好,快回床上躺著,我餵你吃補藥。」何嬤嬤端上了補藥。

  「何嬤嬤,別再送補藥來了,我沒病,好得很。」杜懷仁拉起了紅花。

  「什……什麼?這是夫人交代的呀……」何嬤嬤震驚的說。

  「對了,我娘也快從萬佛寺回來了,我們該一同去向她請安才是。」杜懷仁挽著紅花說。

  見杜懷仁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模樣,何嬤嬤更憎恨起紅花來了,這醜丫頭不知給少爺下了什麼迷藥,令他神魂顛倒了。

  「少爺,你別教夫人擔心了……」水煙哀傷的望著他們。

  「夫人從今以後都不用擔心了,我沒有生病,等她回來,我會讓她明白的。」杜懷仁拉著紅花走出了門。

  他們一走出了門,水煙的淚便決堤似的掉,何嬤嬤心疼的望著她,「水煙,別傷心。」

  水煙哽咽的說:「我原以為,我可以一輩子服伺少爺,每天……只要能在少爺身邊服伺著他,水煙此生也滿足了……」

  「水煙,我知道你對少爺一往情深,這……咱們得想個辦法,把那個醜丫頭趕出杜家。」何嬤嬤心生詭計的說。

  杜懷仁挽著紅花在園子裡漫步之時,引來了杜家僕人上上下下的震歎聲,他們皆不敢相信,那足不出戶,病得快死掉的少爺,竟然挽著他的新婚妻子出來散步了。

  「少爺,少夫人。」沿路許多僕人們趕忙著打招呼。

  紅花笑道:「你還真能泰若自然的走著呢!瞧那些僕人們驚訝的。」

  「他們早晚要習慣我的出現。」杜懷仁拉住紅花的手。

  風吹了來,吹亂了紅花的發,杜懷仁為她撥去眼前的髮絲,紅花笑得更幸福了,「我喜歡這樣,在陽光下,和你牽著手漫步。」

  杜懷仁仰望著那和煦的朝陽,「我從沒在陽光之中,出現在松竹園以外的地方。」

  紅花心疼的望著他那想望天空的眼神,「你為何不早告訴你娘,你的病早已痊癒,告訴她,你想做個正常的人。」

  「沒用的,在極叔調養好我的身子時,我高興的告訴我娘,我沒病了,卻惹來了她一連串的震怒與淚水。她流著淚握住我的手說:『懷仁,你病得很重,不能下床的,你爹,就快回來探望你了。你一定和娘一樣,非常希望你爹常常在家吧!』杜懷仁的神情有些悲哀,他望著紅花,「那年我十五歲了,我非常明白我娘的心情。我……不想看見她哭泣的臉……」

  「這些日子來,你心裡一定很苦吧!」紅花歎息道。

  杜懷仁微笑道:「也還好,幸虧我娘找來了許多夫子教我讀書,何況還有極叔。每到晚上,極叔會偷偷帶著我溜到外面去,他見多識廣,我跟著他瞭解到許多外面的事情。極叔跟我,亦師亦友,不但把他所學的功夫教我,還告訴我江湖上許多有趣的事。」

  「極叔到底是什麼身份呢?」紅花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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