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雨怔了怔,拿起茶杯又喝了幾口。難道真是天意難違?在照顧金鈴的這些天,她天真又勇敢的個性令他欣賞,一般女人見到了毒蛇猛獸,莫不驚聲尖叫,而她,竟能冷靜的教訓那些動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這些天她臉上裹著敷料,仍很活躍的跟著他上天下地,一個女人的體力能如此充沛,也是罕見的。但,最令他心動的是,從來沒有女人敢如此靠近他,毫不在乎的和他談天說地,他已好久沒說過這麼多話了。
想了許久,天色已暗,此刻金鈴還未回來,秦淮雨點燃了火把,走了出去,金鈴不知又跑去哪了?真奇怪的情緒,他竟會牽掛她!
遠遠的,金鈴就看見了秦淮雨手上的火把。她仰躺在草地上,享受陣陣涼風。秦淮雨走近後,將火把插入士裡,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金鈴笑望著他,「你看天上的星星好美是吧!」見他不語,金鈴又自顧自的說著話:「我總感覺以前也有人這樣陪著我看星星呢!你看那些星星的排列,在東方的天空出現了不祥之兆,恐怕有國家要滅亡了!」
秦淮雨驚訝的望著她,「你會看星象?」
「不知道!反正就是種直覺罷了!」金鈴有些茫然。
「是的,最近將有一國會被滅。」秦淮雨冷冷的說。
金鈴望著他,忽然感覺到他身上有股冷冽的殺氣,令人心寒。
「你怎麼會知道?」她奇怪的問。
秦淮雨仰躺了下來,「因為我將會率兵去滅了位在東方的烏孫國!」
金鈴坐起身來,驚訝的問:「你……要去殺人?」
「我殺人也救人!怎樣,你怕了嗎?」秦淮雨面無表情仰望著天。
「為什麼要殺人呢?」金鈴皺起了眉頭,不解的問。
「為什麼?這還需要理由嗎?我不殺人,人殺我!我只是順應天理罷了!」他冷冷的說。
「別毫不在乎的說這些話,那不像我認識的你!」
秦淮雨起身面對著她,表情陰冷,「我就是這樣的人!沒心沒肺,殺過無數的人,踐踏過無數的屍體,從來也不覺得罪惡……」
金鈴摀住他的嘴,發現他的眼彷彿有火焰在燃燒。秦淮雨抓下她的手,將她壓倒在草地上。金鈴並不覺得害怕,她直視著他,直到秦淮雨深深的吻上了她,才閉上了雙眼。她決定要愛這個孤獨的男人,讓他不再充滿暴戾之氣。許久之後,秦淮雨吻夠了她,才起身,金鈴的雙頰已一片嫣紅,秦淮雨伸手拉起仰躺在地的她。
「回去吧!」他轉身就走。
金鈴緊跟在他身後,望著他直挺的背!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為何會住在這人煙絕跡的絕情谷?又為何得出征?她不知道他的來歷,他的一切令她迷惑!而她又是怎麼跌下山谷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完全想不起來!但,她的直覺告訴她自己,別想起來比較好!何況!她已愛上了這個男人,她不想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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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秦淮雨就起身出了門,快步的走出絕情谷,要出入絕情谷需經過一道湍急的河水,要是功夫不好的人絕越不過,這也是為何一般人進不了絕情谷的原因。秦淮雨輕易的就越過了那道湍急的溪水。在對岸,朱以烈顯然已等候多時,他恭敬的叫了聲:「統領!」
原來秦淮雨就是那位令人聞名喪膽的頤國統領豹子,此時他已戴上銀白的面具,全身一股冷冽的殺戮之氣。
「統領,頤王要我來通知你,三天之後,我頤軍就要前去征討烏孫。」朱以烈報告著。
「知道了,三天後出發。」
朱以烈有些遲疑的站在原地,一副有話想問又不敢問的神情。豹子冷冷的望著他,示意他有話快說。朱以烈這才壯起膽子問:「統領,恕我斗膽,你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回國,頤王及大世子頻頻在詢問屬下,這種事好像從未發生過……」
朱以烈話未說完,即收到豹子那冷冽微慍的眼光,嚇得趕緊住口。
「告訴頤王,我自有分寸,不會教他失望。」
「是!屬下告辭!」朱以烈趕緊上馬離去。
秦淮雨想到了大世子,他一向把他視為眼中釘,只因為頤王特別寵信他更勝於大世子,想到這,他不禁皺起了眉頭。宮內的鬥爭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事!他轉過身,越過了湍急的河水,回到絕情谷。
金鈴一張開眼,聽不見劈柴聲,也沒聽見搗藥聲,她慌張的四處找尋秦淮雨,但就是找不著他的人影。第一次,她感到害怕、驚慌與無助。她頹然的坐在昨夜他們相擁的草原上,非常傷心。秦淮雨丟下她走了!突然,傳來走步聲,她抬起頭看見了他。
「原來你在這裡。」秦淮雨一臉淡然的樣子,他始終沒辦法表達出自己的情緒,縱然著急,但在人前,他就是這副淡漠的樣子。
可是金鈴就不同了,她無法隱藏自己的情緒,快樂就是快樂,傷心就是傷心,所以她難過又開心的望著他。
「我以為你走了,我四處找不到你,好難過!下次你要離開,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
秦淮雨執起她的手,「三天後,我就得離開了,你要不要出絕情谷?」
「你不回來了嗎?」金鈴慌張的望著他。
「不知道!征戰的結果如何,誰也不敢保證。」
「那我要留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金鈴充滿信心的望著他,他不自覺的笑了,金鈴指著他的臉叫:「你笑了,你笑了!這次我看到了!」
秦淮雨一把抱起她往木屋走去,金鈴立時停止嘻笑,羞怯的問:「要回去了嗎?」只見他點頭不語,她又問:「要回去做什麼?」
秦淮雨靜靜的說了一句:「吃你。」
「什麼?」金鈴的眼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