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宮女彷彿看穿了她的企圖,她輕笑道:「姑娘,不可能的!那麼高的牆,你是越不過的!」
金鈴笑得非常得意,「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她話才說完,人就縱身躍上了牆頭。那六位宮女當場傻愣住,當金鈴不見人影,才醒了過來。
「不好了,那位姑娘逃走了!」大家嚇白了臉。
有位宮女氣定神定的說:「放心,跑不掉的,越過那道牆,就是黑衫軍的教場,且統領就在那裡,她插翅也難飛。」
「是呀!是呀!」其中一位有些放心了,但一下子又憂愁了起來。「不對呀!她逃了,大世子還是會怪罪我們的。」
「完了!會被砍頭的!」其中一位快嚇昏了。
「先去報告朱將軍吧!」她們商量過後,快步的奔走。
當金鈴躍上牆,才發現,牆後面是頤軍的教場!心中暗叫不妙,因為馬上有人發現她。
「喂!有宮女要逃跑!」頓時黑衫軍快速的追趕過來。
金鈴飛快的跑了起來。天啊!看看她掉進了什麼場面!她躍上了屋頂,又往另一側跳下,但她直覺頭皮發麻。這地方這麼大,教她怎麼找出路?她真是驢蛋!太小看這頤王宮了。她拚了命的跑,天!又有追兵來了!她快速的躍上一棵濃密的樹上,屏住氣息,靜靜的看著自四周追來的黑衫軍。
「她往那邊跑了。」其中一個喊著,其它人立刻追了去。
但金鈴在樹上卻笑不出來,四周都是黑衫軍,看來只好等天黑再打算了。
「外面怎麼亂烘烘的?」秦淮雨皺起了眉頭,一向有紀律的黑衫軍很難得會如此騷動。
朱以烈奔了進來,「稟統領,那鬼丫頭逃出來了!」
「逃出來了?」秦淮雨訝異的問,她能跑到哪裡?
朱以烈不由得對她的膽量深感佩服。「她躍出了御花園,跳進了教場,現在大家都在找她,卻不見她的蹤影。」
秦淮雨很難得的笑了起來,令朱以烈驚駭莫名。他第一次見統領笑,太感動了!但,這事有什麼好笑的?
「她逃不出去的!」秦淮雨篤定的說,快步的向外走去。朱以烈亦大步的跟在他身後。
到了黃昏,黑衫軍仍找不到金鈴。
然而,金鈴躲在樹上也不好受,樹上的蚊子很多,她苦著臉說:「拜託蚊子大哥別再煩我了,否則我會跳下去喊救命的。」
在金鈴揮著那些蚊子的同時,她看見了那位冷酷的統領朝她這邊走來了。在銀白面具之下,他看來更冷冽。金鈴心想萬一被他發現了,她只好自我了斷,以免死得難看。她緊繃著神經,大氣也不敢呼一下。但,在豹子愈近她時,手腳已因躲在這樹上一整天而麻得發抖,再加上那些蚊子不留情的叮她,令她忍不住雙手亂揮。
秦淮雨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他感覺到樹上有騷動,他抬頭往樹上一望,這一望,嚇壞了躲在樹上的金鈴,她心一慌,人便自樹上滑了下來,她慘叫一聲,豹子敏捷的接住了她!
原來她躲在這裡!秦淮雨不禁鬆了口氣,金鈴卻嚇呆了,一愣一愣的望著他。
朱以烈開心的大叫:「鬼丫頭,原來你躲在這裡。」
被朱以烈這一叫,金鈴才回了神。「放開我!」她掙扎著,無奈秦淮雨的雙臂像鐵條般,令她動彈不得。
秦淮雨抱著她往後宮走去。一路上金鈴仍努力的掙扎著,她大叫:「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你這樣教我以後怎麼見人!放開我啦!」見他沒絲毫反應,她又大叫:「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咬舌自盡,讓你無法向頤王交代!」金鈴見他仍無動於衷,只有投降的份了。第一次有人對她的要脅自殺沒有反應,真是塊木頭!金鈴漸漸不再出聲。其實這樣任他抱著走相當舒服,何況她累了一天,也無力再叫了。不知不覺中,她竟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秦淮雨憐惜的望著她,一方面想責備她,要不是遇見他,恐怕金鈴早被那些黑衫軍刑罰了。他向睡夢中的她說:「別再偷跑了!我會帶你出去的!」
到了俊宮,大世子和舞姬及那六位宮女早已在芙蓉殿等候多時。舞姬見秦淮雨抱著金鈴,心頭有些隱隱作痛,原來秦淮雨也有溫柔的時候。
大世子滿臉怒氣,直望著金鈴那沉睡的臉,「你把她打暈了?」
秦淮雨不語,搖醒金鈴,金鈴含糊的叫著:「淮雨……」
一睜開眼睛,她才發現自己竟在豹子的懷裡睡著了!豹子一把放開她,轉身就要離去,令她搞不清楚狀況,一個不穩,跌坐在地。
大世子一回身,用力打了舞姬一巴掌,「叫你看個人,怎麼看的!」
舞姬跌坐在地上,白嫩的臉立刻出現五道指痕,嘴角滲著血。她默默的捂著臉,沒有表情。
「喂!你幹嘛打人!」金鈴氣憤的指著他。
秦淮雨停住了腳步,聽見金鈴的怒斥,不禁皺起眉頭。這傢伙真是不怕死!
大世子拔了劍:「我打她,我還殺了這六位失職的宮女哩!」
那六位宮女嚇白了臉,「大世子,饒命呀!」
金鈴護著她們,「是我的錯,要殺殺我一個!」
面對金鈴,大世子更生氣,一舉起劍就要朝她們揮去,這時,朱以烈看不下去了。
「大世子,算了吧!別跟女人過不去。」
大世子顏面有些掛不住!但,如果他真殺了這女人,父王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因為知道紫龍珠下落的,也只有她了。亦良收回劍,悶哼一聲,大步的離開芙蓉殿。
金鈴朝他背後扮鬼臉,眼角餘光看見了豹子,他似乎正看著她。金鈴回望著他,他卻冷漠的轉身離去。
突然,有股莫名的情緒湧現。豹子的冷漠和身形和秦淮雨簡直一模一樣……不!淮雨絕不會是為了居功而出賣愛情的男子!她這麼告訴自己。
「喂!你能不能控制自己一點啊!真不知死活,觸怒了大世子,被殺頭也是活該!」朱以烈望著金鈴那不在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