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無所謂嗎?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
看來,伶苦影響他至深,放走了她,或許他便能回復以往的淡漠無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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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已確定了南巡的日子,他和韋毅揚正在偏廳討論一。些細節,由於這事與剩搾無關,是以寒風將她趕了出來。
她原想去找寒晴,誰知道寒晴正在休息。一時之間,她竟無事可做! .
時值盛夏,燥熱的天氣教人靜不下心,辛憐苦只得往後山林中走夫,濃蔭的樹林怎麼也比堡裡涼爽許多。
走在綠意盎然的林中,辛憐苦只覺一陣涼意襲來。冉往林裡走了幾步,她便瞧見堡中的小孩正在林中嬉戲。
她席地而坐,靜靜看著孩子互相追逐戲耍,心中有些羨慕孩子們的天真,活潑。
玩著玩著,孩子們愈往裡走,她看著有趣,也跟著走在他們身後。
一直到一股不尋常l的寒氣侵襲而來,辛憐苦才驚覺不對。而小孩們則因體熱多汗,一時之間並沒有察覺。直到她看寬了碧綠如鏡的湖泊,她才想起韋毅揚曾告訴她,寒家堡後山有座湖,湖中水溫極低,是以不許堡裡任何人隨意靠近。
還來不及出聲警告,辛憐苦便見一名孩子受到其他小孩的推擠,一個失足,竟從湖的上坡直滾人湖裡。
辛憐苦立即使出輕功往他的方向飛奔。 、
只可惜,就在她接近他時,她僅僅抓住他的衣角,孩子仍在她手l中落向冷冽湖中,她沒有絲毫猶豫,跟著躍人湖裡。
「憐苦,不可以!」
在她躍下湖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人她耳裡,但她己沒有時間去想那隱含著擔心。害怕的嗓音是誰所有?冷例刺骨的湖水早已淹沒了她整個人。
辛憐苦一心只想救人,好不容易拉住那孩子,她奮力地游向湖邊,才剛探出了頭,便教人一把給提起。
「該死,你不要命了嗎?」寒風緊緊抱著她及那名孩子,眼裡的熊熊怒火幾乎令她忘了那凍人的寒。「我……不……」她很想開口說句完整的話,可打顫的牙齒都顯示了她此刻有多冷。
寒風快速將她懷中的小孩交給他身後的韋毅揚,「好好照顧他。」
說完,他緊緊抱注幾近昏厥的辛憐苦往堡裡急奔而去。
辛憐苦看見他充滿擔憂的眼,露出個幸福的笑容後,便
昏倒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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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面色凝重地注視著沉睡中的辛憐苦。
他不明白,何以他在看見她躍人湖中的那一剎那,他的
心會像被用力揪緊似的,一直要到大夫說了她沒事時,他才
放下一顆緊繃的心。
此刻,他才發現到,自己竟是那般害怕失去她。
原來,自己早已被她所感動,一顆冰封的心也早在不知
不覺中,漸漸被她的熱情所融化,只是他一直刻意去漠視她
的存在罷了。
酷暑的季節使得屋子十分悶熱,寒風輕撫上她柔嫩的臉
頰,卻發現她的臉仍是冰冷,他不由自主地想給她更多溫
暖,才想將她擁人懷中,她的房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來。
「下人們說你在這兒,我原本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在這
裡!」惜雲走近他,將他一把拉起,「我不准你對她這麼好。」
「你不准?」寒風微瞇起眼,黑眸顯示出他的不悅。
「少爺,我的意思不是這樣,我只是不想你和她太接近,一時情急之下,我才
「是誰告訴你我對她好。」寒風此刻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甚至厭惡她的接近。
「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守在她身邊。她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對她。」惜雲拉著他的胳臂,將身軀依偎在他身上,「大夫也說她沒事了,我陪你回房好不好?」
迷迷濛濛之間,他們的談話聲使得辛憐苦悠悠轉醒,一睜開眼便看見態度親暱的兩人站在她床邊。
她的心狠狠抽緊,她好想開口,要他們別在她面前如此親熱,但緊繃的喉頭就是吐不出半句話來。
以為自己遲早會習慣他的行為舉止,沒想到自是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你自己先回房吧!我還要在這兒多待一會兒o」他露出嫌惡的表情將惜雲的手甩開。
惜雲受傷的表情馬上顯露,「你真的這麼關心她?」
她好怕,寒風對辛伶苦的態度越來越明顯,甚至他關心她的表情根本沒有絲毫掩飾。她擔心身份卑賤的辛憐苦就要搶走他的心了。。他倆之間流露的微妙感情,令她心中的恐懼一天天加深。
她知道,她就快失去寒風了。
「我當然關心她,再怎麼悅,她也算是我爹的救命恩人之一要是她有所閃失,我怎麼向我爹交代?」他原可以不必解釋這麼多,但看在惜雲跟在他身旁盡心盡力的份上,他不想太傷她的心。
「真的只有這樣?』惜雲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話。
辛憐苦睜大了眼,等著他的回答。
「我做的事還得向你報告不成?」寒風冷冷一笑,以掩飾心中真正的想法。
惜雲被他凌厲的眼神給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吶吶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也不觸自己方才哪兒來的勇氣竟敢這樣質問他。
「你還不走。」寒風朝她厲聲道o』惜雲牙一咬,帶著滿懷的憤恨衝了出去。
辛憐苦躺在床上,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裡,不覺輕聲一歎。
為自己,也為其他愛他的女子感到心疼。
怎麼愛上他的女子,換來的全是這般無情的對待?難道他真的無法接受他人真心深情的付出?
寒風耳裡傳來一聲極低的歎息,彷彿若有似無,他一轉身,便對上床上那雙靈動黑眸,他的心又是微微一震。
怎麼會這樣?最近只要一見著他,心裡那股早已消逝的情愫便在心中翻騰不已。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沒見著她的情形下,在後山找著了她,同時,也看見了那令他心驚膽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