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伶展露甜美的笑容,「走路可是我唯一拿手的運動那!別皺眉了,再皺下去就跟沙皮狗有得拼了。」
「小鬼頭!」喬昱威拿她沒轍,笑鬧的拉拉她的髮辮笑罵。
喬伶則拉回髮辮,吐著舌頭朝他扮鬼臉。
王昀笑看著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妹,心裡漲著滿滿的幸福。
「你們兄妹倆好好聊,媽進去熬個獨家密方的湯,讓丫頭暖暖身。」
看著母親踱進廚房的背影,喬伶小聲地朝喬昱威問道:「二哥,媽這回的獨家密方是啥?」
「味道有點怪的烏龍茶葉熬雞湯。」
「天啊!」喬伶咋舌的輕呼。
「好了,好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喬晏威好笑的拉著她。
喬伶突然東張西望的問:「爸爸、大哥和小哥怎麼沒出來迎接我?」
「昱皇那小子不知道又混在哪裡的女人堆,爸跟大哥還在公司,應該快回來了。」
「臭小哥,我這麼可愛的小妹不好好巴結,沒事就會對那群『薩隆巴斯』的女人流口水,看我今晚怎麼修理他。」
「什麼薩隆巴斯?」
「倒處亂貼呀!」
「你喲!」喬昱威笑開的又拉拉她的髮辮。
當晚,喬家的所有成員自然全都到齊。喬伶被後來回家的父親喬宇震、大哥喬昱正和小哥喬昱皇輪流抱著打招呼,差點在他們狗熊式的擁抱中窒息。
說也奇怪,喬家的四個男人每個都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頑長體型,就連嬌美溫柔的母親也有一百六十八公分。如此優良的基因血統為何到了她就失效?她從小到大每天一杯鮮奶,而且從不間斷,卻只勉強長到一百六十二公分。真沒天理!
* * *
喬伶趴臥在書房的地板上,兩手肘撐起閱讀著小說。突然間整個人一百八十度大翻身,眼睛瞪著天花板,小嘴抱怨似地喊著:「唉——真無聊!」
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因她的大翻轉而落在地板上。偌大明亮的書房流洩著國內某知名女歌手吶喊呼喚的歌聲。
稍早,她隨著CD的播放跟著吼叫了好幾回,並將思緒沉醉在無奈掙扎的情感場幕中,但不久,她便聲嘶力竭。合上書,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深深地向她襲來。
喬伶踱步走到落地商前,凝視著窗外翠綠的林木和湛藍的天。
天空真藍,藍得讓人迷醉、失神。就好像他——
「去去去!沒事想那八百年前的『故人』幹嘛?真是大凶!」
喬伶猛搖頭,斥喝著自己的心不該如此多愁善感。
不過說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莫崴琦和雷伊兩人的影響,最近她只要一閒下來,就不自覺地會想起十七歲時那段蠢爆的記憶。
啊——十七歲!盛夏的青蘋果記事。
其實說穿了,那年她甚至還沒滿十七歲。那段愚蠢的過去最好就隨著「D」的離去而消散吧!她可不想在未來的幾年再度遇見D,而使得「過去」浮上檯面,讓那群老想挖她八卦新聞的記者大哥大姊們有稿交差,而讓自己成為年度八卦女主角。台灣最近有太多八卦夠大眾閒磕牙,不需要再加上她來滿足大家的偷窺欲。搞不好大家會因太多的八卦而心臟承受不住呢!所以,她不需去趟渾水。
「呵呵——看卡通,看卡通!」
喬伶三步並作兩步的跳到四十寸的大電視旁,抓起遙控器往後退,正準備盤腿坐在地板上打開電視時,電話卻在此刻鈴聲大響。
「啐,真討厭!」喬伶丟下遙控器,認命的起身走到電話旁接電話。
沒辦法,不是透過樓下主機轉接來電的人,肯定是比較重要的親朋好友。
「喂——」喬伶故意不情願的拉長語調。
(喂,伶伶嗎?)
一聽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靳月玫的聲音,喬伶雙眼一亮,頓時變得非常有朝氣,開心的喊著:「月玫,你服裝秀忙完了呀?對了.你怎麼知道要打到這裡找我?」
靳月玫是近幾年國內非常知名的模特兒,這陣子忙著好幾場大型的服裝秀,沒空陪她瞎混狂瘋,教她快悶死了。而她身旁又都是一群位高權重的大忙人,所以一想到這下有人可以陪她瘋,她連一向固定愛看的日本卡通都忘了。
(還說呢!你工作室答錄機留的是什麼鬼話?)
「哈哈哈——那你有沒有留話?」
(開玩笑,聽到你那句『在不久的將來回電』,我若還傻傻的留話,豈不讓你笑爆了!)
「嗯——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天才喬伶的知心好友。」
(少來,說來說去還不是在自誇聰明。對了,你什麼時候『出關』的?)
喬伶在忙著創作時,就會到工作室「閉關」寫稿不讓人打擾,如此也有讓外界人士無法直接找到「玫瑰莊園」的好處,可以省掉不少麻煩。
「上個禮拜。我現在可是無約一身輕。怎麼樣,你既然忙完了,最近可以陪我瘋了吧?」
(哈——知道你一出關一定會想瘋,所以我才打電話找你。)
「真的?」喬伶像得到一座糖果屋的孩子般欣喜不已。
(是啊!我下星期接了一檔到美國的服裝秀,只需要忙三天。想找你一起去,等我忙完那三天,就可以再飛到紐約找崴琦他們。她被雷伊拐去美國時我不在台灣,這半年多我們又忙得一團混亂,所以我想趁這次的假期找她聚聚,大概會在那裡待上兩個禮拜。如何,跟不跟?)
「嗯、嗯。」喬伶在這頭高興的點頭如搗蒜。「跟哪、跟哪!我也好想找崴琦玩。」
(好,那你準備好護照,我會安排一切,拜了。)
一掛上電話,喬伶的心就漲滿了喜悅的泡泡。她一路高聲叫喊吼唱的奪回房間,想盡快找出護照。
喬昱正一上樓就聽見他那寶貝妹妹的怪聲唱腔,他搖搖頭走進喬伶的房間,身子倚靠在打開的門板上,雙臂環胸笑望著喬伶在書桌前東翻西找的。
喬伶一找到護照,就誇張的朝本子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