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藍色的雙眸變得溫柔,他輕輕一笑,凝視了她半晌才回答:「是女孩。」
喬伶氣得用枕頭砸他,丟下枕頭轉身就走。她決定要做一件二十二年來,十根手指頭都算得出次數的事。她要狠狠的大哭一場,哭到天地變色。
「伶兒!」丹三兩步就追上怒氣騰騰的喬伶,不管喬伶的掙扎,硬是將她轉過身面對他,並摟入懷中,他寵溺地一笑。「我還沒說完呢,小野貓。」
喬伶扁著嘴,自他懷中抬起頭,骨碌碌的大眼內淚珠直打轉,她瞅著他,只見他的藍眸泛著點點柔光。
丹貝斯特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仔細的凝視她的臉,沙啞地低喃:「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那麼你在我心中是女人還是小妹妹?」
「愛就愛,哪有什麼如果!?」她哼聲道。
「你喲。」丹對她的反駁笑罵一聲。收起戲諸,眸中的光芒霎時轉為溫柔。
「我愛你。」
喬伶心中那群吵人的麻雀立時轉化為討人愛的喜鵲。但她收起興奮,佯裝不信任地挑剔道:「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戀妹情結?」
「喬伶!」
喔哦,生氣了。喬伶推推眼鏡,頑皮的吐吐舌。「嘻,別氣,別氣。我知道了嘛!」
「你真是生來折磨我的。」丹將額貼上她的,瞅著她的眼眸笑道。不過他被折磨得很快樂就是了。
喬伶冷哼了一聲,一張小臉卻因為丹的親暱動作倏地染紅。
丹啄了下她撅起的唇輕笑。他遲疑的問道:「那你呢?伶兒?」即使他已經感受到她對他的感情,他仍執意要聽她說出來。
喬伶甜甜的一笑,趁丹呆愣時自他的胳肢窩下鑽離他的懷抱。「什麼?」她一面裝傻的反問,一面朝丹的大床上坐下,自然得就好似她原就睡在那張床上似的。
丹回過頭,英俊的臉上噙著笑意,亦走過來坐在她的左手邊,逼迫她面對他。
「你明白自己的心了嗎?你現在過來我的房間,是打算對我『負責』了嗎?」
說到這事,她就有氣。「哼,你明明就一在記得那晚的事,還假裝忘記。害我被要得團團轉,還被崴琦她們當成烏龜。」
對於喬伶的抱怨,他仍是笑著。雙手輕環上她的腰側,將跪坐在床上的喬伶圈進懷中。「如果那晚我沒有裝睡,怕是會嚇著你吧!」
思及當年自己幼稚的行徑,喬伶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眼睛只敢盯著丹下顎以下的部分,瞧見丹仍習慣裸著上身入睡的精健體魄,她頑皮的伸手壓捏丹結實的胸肌。「呵呵,還是一樣好玩。」
喬伶根本不知道她調皮的小手對丹造成多大的影響,他抓住她採訪的小手,喉嚨一緊,藍眸裡的光芒轉換成她不懂的迷濛,丹呻吟了一聲,驀地吻上她微啟的唇,吻得那麼濃烈,那麼震撼人心。窗外細雪紛飛,窗內卻熱情炙人。
就在喬伶以為自己會死於氧氣不足時,丹才離開她的唇。她在丹的懷中大口大口吸著氣,心想不知有沒有人的死因是「接吻缺氧」!?
丹將喬伶掉落在旁的眼鏡收好,伸手把玩著她柔軟如波浪的長髮,語氣滿是濃濃的愛憐。「伶兒,再說一次好不好?你十七歲時第一次跟我說愛我,是在班上公然大吼的。現在再說一次,好不好?」
喬伶倏地跪坐夜丹雙腿圈出的小世界裡,晶燦的大眼直視著他,食指輕點著自己的唇,沒頭沒尾的開口:「有人跟我說,留長髮時女性賀爾蒙會大量分泌,所以會比較有女人味。」她逕自的點著頭,然後展露出精靈般的純美笑容,甜甜的笑道:「好像真的很有用哦!」
「伶兒。」他知道自己當年的那句話帶給她很大的傷害,他心疼喬伶率真的外表下那顆敏感易受傷的心。早在喬伶小時候因為被哥哥們取笑她的發音,而用不開口來保護自己時,他便看穿那顆值得呵疼的心。他以指腹輕輕撫著這早刻印在他心中的容顏,暗啞的訴說:「我好想你,你知道嗎?真的好想你。」
喬伶默然的緊瞅住那滿是孤寂的憂鬱藍眸。來古堡的第二天,她便從貝拉的口中知道,這五年來丹一直是孤獨的,生活只是大量的工作和會議,古堡裡的人幾乎不曾聽過他大笑或大哭。喬伶心口一陣扯痛,想著自己五年來亦常常仰望藍天的落寞,她低垂下眼,輕柔的控訴:「那......麼為什麼五年來音訊全無?」
丹聽出她的落莫心傷,他胸口一緊,伸手輕柔的抬起她低垂的臉。他不能也無法道出當年對喬昱正的誓言,她那時是那麼的年輕,他只能等待。
丹心疼的輕撫她盛滿控訴淚水的雙眸,心疼她強忍著不讓淚珠落下,他喉嚨間似被什麼硬塊梗住,只能癡癡的凝視著她,然後,一顆晶透的淚仍是關不住的落下。他的心更是揪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沉痛而不捨。
「對不起!」
那聲如絲般的輕柔撫慰,令喬伶的淚落得更凶、更快。她從咬唇悶泣到嚶嚶低泣,終至在丹的懷抱中放肆的哭出五年來的相思哀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丹那雙深海的藍眸亦泛出點點淚光,不停的低喃說出他這些年來對她的思念,並輕哄撫慰的吻去她的委屈,吻去她的脆弱。
「愛你,伶兒,我真的好愛你。」
兩顆相互在無數個夜裡仰望星空的心,終於緊緊結合,誰也無法放開誰。這一夜,他們交出了最美的自己和那顆早屬於彼此的心,濃烈的付出所有。
* * *
珍妮佛弗朗纖細塗著寇丹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上卷的棕紅髮,最後一次看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裝扮,直達到頂樓的電梯門正好開啟。她轉過身,綠色的眸霎時變得嬌媚,紅艷的唇刻意抿了抿,風情萬種的擺動她最引以為傲的身軀。
她像只驕傲的孔雀,睨視著旁人,筆直的朝丹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