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期待已久的初吻,在這種情況下,莫名其妙的就給了。暫且不管何其軒是否真的是情不自禁,她憤怒於自己竟然會有反應。
面對至情至性的蕭柏文,她該如何交代?
淚痕已干的臉頰,再度又流下了淚水。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至夕陽西下,海面籠罩著一片餘暉,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在起身想離開之際,卻見到蕭柏文佇立在身後不遠處,一臉的倦容。
「柏文!」顧不得是不是下午才負氣出走,林夢嵐撲進蕭柏文的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林夢嵐喃喃的說。
「不,是我不好!」
「你不懂……」
「別說,我懂。」蕭柏文將手指放在她的嘴上,要她別再說下去。
「小軒告訴我了!」
林夢嵐瞪大了眼睛。
「正當我在家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小軒回來了!劈頭第一句話就說:『我吻了夢嵐!』剛聽到這一句話,我有三秒鐘的空白。然後,我在憤怒的情況下,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他看了林夢嵐一眼,撥弄著她額前的頭髮。
「這是我第一次打人,而且是打我最好的朋友。」
林夢嵐雙眼微紅,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的感受,這件事錯不在你,別太自責,嗯?」
林夢嵐只是緊咬著下嘴唇,沒有說話。
蕭柏文自口袋中取出一張紙,遞給林夢嵐。
「這是我剛才出門的時候寫的,黃舒駿寫的詞,我改了幾個字。」
林夢嵐無言的接了過來,只見蕭柏文強勁有力的字跡揮灑於紙上:
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
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遮遮掩掩著夏夢?請你不要說:「沒什麼!」愛你如我,難道逢不能讓彌相信,傾訴你的心事小秘密……
天哪!原來如此,難怪你會傷心,唉!怎麼逢你也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哦!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
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你就必須和他在一起;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你就以為那是愛情。有時候所謂難以割捨的感情,事實上只是不甘心而已。
還記得你任性的過去吧! 多少癡情男子為你著迷,你卻促不珍惜注意,但也許真正愛著你的人,是那些對你小心翼翼、謹言慎行,不敵侵犯你的正人君子。只是有時候愛情就是這麼滑稽,儘管有一堆美麗的道理,但多少戀曲只是因為那可笑的原因。
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你就必須和他在一起;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你就以為那是愛情。也許真正愛著你的那個人,就像我……就像我這些日子來對你!
不要只因為他親吻了你!
柏文筆
看完了這封信,林夢嵐感動得淚如雨下,仔細的摺疊好,她將它放在皮包中,妥為收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什麼都不必說。」蕭柏文溫柔的攬著她。
林夢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下顎抬高,朱唇微啟,身體微顫。
蕭柏文只是用唇輕碰了她一下,體貼的說:
「不用勉強,夢嵐。」
林夢嵐張開雙眼,眼底有著感激與感動。
蕭柏文笑著摟她,在她耳邊低語:
「我知道你今天受了驚嚇,你放心,我不會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強迫你。總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的獻上你的吻。」
第五章
在莊秋涵的房裡,她正細心的為何其軒擦拭、包紮傷口。
「何必那麼傻呢?」莊秋涵心疼的說。
何其軒沒有說話。他並不後悔自己在情不自禁的情況下吻了林夢嵐,更不責怪柏文打了他,這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莊秋涵問。
「不怎麼辦。」
「柏文那邊……」
「我會盡量和夢嵐保持距離。」何其軒簡短的說:「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別重蹈我的覆轍。」
這回換莊秋涵無語了。其實,自從下午傳出何其軒和蕭柏文打架事件之後,陳曉薇和蘇雁琳已經意有所指的警告過她了。如今她和何其軒,還真的同是天涯淪落人。
「下午曉薇她們已經警告過我了。」
「她們看出來了嗎?」何其軒很驚訝。
莊秋涵苦笑了一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個道理你會不懂嗎?」
何其軒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你喜歡的人不是我呢?」
「就算我喜歡的人是你,你也割捨不下對夢嵐的那份感情。」莊秋涵實話實說。
「如果我們兩個人能湊成一對,是不是就能皆大歡喜?」何其軒笑著問。
「誰曉得!」莊秋涵聳聳肩。
兩人相視,卻都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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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柏文的公寓裡,丁史鵬和陳俊之正忙著佈置室內;蕭柏文忙著張羅食物,何其軒則撫弄著他那把心愛的吉他,準備等一下大展身手。
丁史鵬仍不改本性,一邊搬桌椅,一邊還嘀咕著:
「都怪夢嵐出那什麼鬼點子,沒事說要慶祝我們認識一週年,她們小姐倒輕鬆自在,讓我們這些大男人忙進忙出的!」
「喂!你有點良心好不好?上次你生日的時候,人家可是出了場地、又出了力,幫你辦了一個別開生面的生日舞會,吵得人家父母一夜沒睡不說,還弄得左右鄰居雞飛狗跳的,到現在我看到林爸爸、林媽媽還怪不好意思的。」蕭柏文一聽他把所有的責任推在林夢嵐的身上,連忙替他心愛的人仗義執言。
「我只不過隨便說說而已,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嗎?柏文是有名的『護嵐』專家。誰敢批評他的夢嵐,他鐵定翻臉。」陳俊之戲謔的說。
「你們有完沒完啊?」蕭柏文喝斥著。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四個大男人爭先恐後的直奔大門。
蘇雁琳第一個進門。
陳俊之一馬當先的接過她手中的鮮花,只見她在他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麼,陳俊之樂得跟什麼似的,笑得嘴都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