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軒打量了她好一會兒。她美麗依舊,嬌弱依舊,所不同的是,在她柔弱的外表下,多了一份成熟和嫵媚。
「歲月在你的身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增添了你的成熟和韻味。」何其軒由衷讚歎著。
莊秋涵笑著接受他的讚美。
在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太多的默契和情誼,這份感覺兩人心知肚明,所以他可以心無介蒂的讚美她,她也可以毫無愧色的接受他給她的任何評價。
但是聽在林夢嵐的耳裡,就是百般的不舒服。
莊秋涵並沒有忽略林夢嵐不悅的眼色,她找了一個藉口,幫曉薇補了妝,以逃避林夢嵐那略帶醋意,又不願承認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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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史鵬和陳曉薇的婚禮辦得相當成功。
在林夢嵐、蘇雁琳和莊秋涵的重托下,丁史鵬總算牽過了陳曉薇的手。
「小鵬,你一定要讓曉薇幸福,不能讓她受一丁點的委屈。」
「要好好的待她……」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堅,我會讓曉薇幸福的。」丁史鵬信誓旦旦的保證。
於是,在眾親友的祝福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在喜酒的宴會上,莊秋涵一個人獨坐在椅子上,看著陳曉薇換過一套又一套的禮服,蘇雁琳倚在陳俊之的懷裡嘻笑著,內心真是百感交集。
再看到何其軒對林夢嵐的呵護備至,跟前跟後的噓寒問暖,想起五年前的情景,內心真是不能平衡。
她嫉妒林夢嵐!
為什麼幸運之神總是特別的眷顧她?六年前,讓她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在一年的掙扎矛盾之下,她選擇了坦白。說出一切內心話,後果卻是天人永隔、朋友失和的局面。一直到現在,她還不能夠原諒自己。
再怎麼說,蕭柏文的死她也擺脫不了責任。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而她背負著這個責任,竟也背了五年之久。
再看看何其軒。六年前,幾乎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和他能夠進出愛的火花,甚至包括她自己!
但是,就因為彼此太瞭解,反而容易看穿對方的心,而產生不了愛情。
如今,這個出色的男人,仍然跟在林夢嵐的身邊轉,彷彿她才是他的全部。
老天爺何其不公平!五年前,它自林夢嵐的身邊奪走了一個蕭柏文,卻又還給她一個何其軒。
而自己呢?五年來,仍然是孑然一身。
想到此,她不禁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你愛歎氣的毛病還是沒改。」
何其軒低沉渾厚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莊秋涵看了他一眼,報以淺淺一笑。
「聽說你和夢嵐最近處得很好?」
她以為何其軒會為此雀躍不已,沒想到卻見到他苦著一張臉。
「怎麼了?」
「我和夢嵐,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樂觀。她還有許多心結沒有解開,不論我再怎麼努力,我們之間總有一道無形的牆,推也推不開。」
「你是指柏文的死?」
「不止這些。」他的答案令莊秋涵驚訝不已。「還必須包括她對我的敵意和不信任。」
何其軒慘然一笑。
「現在的夢嵐,不僅僅對死亡恐懼,也對愛情感到懷疑。而我——原本我認為自己町以忍受做個移情的對象——顯然,我高估了自己。」
莊秋涵望著何其軒,眼神中有著鼓勵。
何其軒看著她,無奈的笑著。
「你就是有這個本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讓人把所有的心事都說出來,甚至沒有說不的權利。」
「我又沒有強迫你,你可以不說。」莊秋涵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認輸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到外面去談,我也想找個人好好發洩一番。」
莊秋涵笑著和他離開餐廳。
林夢嵐四處找不到何其軒的人影,正當四處張望之際,卻見到他和莊秋涵狀似親熱的走出大門,一顆心卻引起莫名的醋意。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林夢嵐咒罵著自己。
從來,都是何其軒在討好她、表達他的愛意,自己卻連「喜歡」兩個字都沒有說過,她一直認為時候還沒到。她一直替自己留著一條後路,只要不承認、不接受,她就叮以明哲保身、免於傷害……
她一直以為她不是很在乎他,只是有點依賴,有點……
該死!她又咒罵了一句。
有什麼好在乎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幹嘛一副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似的,不過是一個畫面嘛,不會有事的。
撇開這些想法,她又重新投入了人群,決心不再想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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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室外,何其軒選了一個清靜的地方,開始了兩個人的對話。
「先談談你自己吧!這些年你都在忙些什麼?」
「忙著過日子、忙著成長、忙著……遺忘。」
莊秋涵略帶痛楚的說。
「那件事情……對你的打擊真有這麼大?」
莊秋涵不置可否的笑一笑。
「你不也因為那個事件而痛苦至今?」莊秋涵反問著他,「不要忽視女人的感情,有些女人一旦投入感情,是會不顧一切的。」莊秋涵拂了拂自己的長髮,無奈的說。
「愛情,只是男人的一小部分,卻是女人的全部。」
何其軒驚奇的望著她,仔細思索著她的含意,正想要有所反駁,卻被她岔開了話題。
「別談這個了!說說你的情況吧!你為什麼會甘心做蕭柏文的影子?」
何其軒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嘴邊有抹無奈的笑容。
「我又何嘗願意呢?」
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每當我想靠近她的時候,她總是閃閃躲躲,沒事就把柏文搬出來,以顯示她的忠貞不移。我吻她的時候,她的腦中只有蕭柏文的影子。和她在一起,所談論的都是她和蕭柏文的記憶。有時候,她甚至會喊錯名字。」
何其軒苦笑了一下。
「你可以想像那種情形嗎?我深情款款的樓著她,為她蓋上自己的外套,她卻拾起頭感激的說一句:『柏文,謝謝你!』當時,我的心都冷了。兩個人只是互瞪著眼,根本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