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得到幸福嗎?
此刻的他,是幸福的,但這幸福,是不會持續一輩子的;就像這些為他而落的星星,也不可能永遠留在地上。
多希望時間能停留在原地,永遠都不會溜走!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該來的總是會來臨。終於,演唱會的最後一首壓軸「夢見你」的音樂,緩緩地流洩出來。
前奏響起,常惕言戴著水鑽面具輕移蓮步地走向他。或許是心情激動的關係,何珞祈緊緊地擁住常惕言,手順著她的曲線柔柔地撫動,惹得台下的歌迷尖叫連連。
常惕言無視於歌迷不滿的尖叫,此時此景,她的眼中只有何珞祈。
那專注而汗涔涔的臉,令她的心為之顫動;她隨著舞步環往他的腰、撫摸他的胸膛、輕觸他俊朗的臉,在他身旁輕輕地旋轉。
這一切在夢裡幻想過千百次的情節已然成真,雖然只是工作,但她多麼希望,有天他真能以如此深情的眼神接納她的輕撫、她的愛戀。
何珞祈唱完最後一句歌詞,以極親密的姿勢結束這首歌曲,活動舞台緩緩地下降,直降到舞台底部。
何珞祈並沒有眷戀懷中的嬌軀,他急忙地鬆開手,一堆人立即湧上前來替他更換安可曲的舞衣。
常惕言有些落寞,她走到一邊,觀看眾人手忙腳亂的為何珞祈補妝、換衫,一旁的助理則送上一瓶礦泉水,讓何珞祈就著麥管飲水。
常惕言忽然覺得何珞祈好遙遠,伸手不可觸及。
他是大明星啊!是處處被人捧在手心的名人哪!
而自己究竟是什麼呢?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強烈的失落感,靜靜地退至一角。
二十場演唱會為何珞祈帶來千萬港幣的收入,也將何珞祈的人氣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旺盛境界。何珞祈的經理人卓尉陽有鑒於此,決定在年前的「香江金曲頒獎典禮」結束後,遠赴溫哥華登台。
而頒獎典禮則在何珞祈演唱會結束的一個月後舉行,結果何珞祈在典禮中奪得「至尊人氣歌手」、「最佳進步歌手、「至尊十大金曲」和「最佳演唱會演出」四項大獎。
至於最受矚目的「至尊男女歌手」,則由意料之中的李辰曦與倪亦唯再度蟬聯。
隨著頒獎典禮的落幕,緊接著是「香江電視台」三十週年的台慶,又是一項藝壇的超大盛事,讓已經連續兩個月未休息的何珞祈,瘦得幾乎快只剩一雙眼睛。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這就是要站上頂端,所必須付出的小小代價。
第六章
這天下午,眾星雲集於香江電視台的化妝間和舞台上,準備今晚台慶的最後一次綵排。
這次的台慶是為了慶祝香江電視台成立三十週年,所以意義非凡,除三大至尊外,藝壇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皆參與了這場盛事。
而此場台慶安排藝人的演出方式,無疑地說明了演藝圈現實與殘忍的一面。除「至尊三傑」電視台會例行性地為他們設計單獨的表演之外;其餘的藝人與歌手,只能在大堆頭中,演出一些低級趣味的短劇或遊戲。
所幸自從何珞祈走紅後,上檔的新劇都極受歡迎,再加上大碟成績也相當好,令電視台對他另眼相看,因此台慶之秀能享有至尊般的待遇。雖然今年同台演出的亦有唐蕙文和孫家林,但兩人卻只是配角,演出時間並不長,所以整體來說,仍是以何珞祈為主秀。
當何珞祈與常惕言兩人一起出現在綵排的舞台上時,同台演出的孫家林一陣訝異。
啊!兩人真的在一起了嗎?
原來何珞祈也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也是會有受誘惑的時候嘛!看他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果然還是只有常惕言這種沒心眼、又單純的女孩,才入得了他那比珠穆朗瑪峰還高的法眼。
算了,對手是何珞祈,他還能怎麼辦呢?除了祝福常惕言之外,也無話可說。只不過,常惕言的條件雖然不錯,但像何珞祈那樣高不可攀的人,她真有辦法收服他的心嗎?
想到這兒,孫家林不禁為常惕言擔心起來。
「真尷尬呀!」常惕言撫著雙頰自言自語。
「孫家林嗎?」何珞祈當然也看見了。
「是啊!經過上次的事件後,我都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你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當然沒有!」常惕言急急辯白。「我什麼都沒做過,連見面也沒有了。」
「那我想倒是他該尷尬多一些。」
「說得也是。」不愧是何珞祈,三言兩語就讓常惕言釋懷了。
「等會兒,」他抵住她的肩膀。「你頭髮上有髒東西。」
常惕言微側著頭,乖乖地讓何珞祈動手;何珞祈則細心地用指尖挑起碎紙片,並小心不使常惕言的髮髻鬆散。
「上次那張CD你聽過了嗎?」她歪著頭問。
「不錯,意境很好,有催眠的功用。」
「看吧!我就說它很有效。」
不遠處的唐蕙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一陣醋意夾雜著怒火湧上心頭。才從星、馬地區結束宣傳的她,原本帶著喜孜孜地心情想給何珞祈一個驚喜,孰料才回來,卻見一向冷僻的他,破天荒地正在舞台上和一個女孩子談笑。只見那個女孩邊笑、邊不停地比著手勢,好像在說什麼有趣的事情,而一旁的何珞祈,也相當配合地凝神細聽。
那情景,令唐蕙文錯愕!何珞祈臉上那種專注而愉快的神情,是她從來也沒見過的。
這發現,令唐蕙文極度不安,她想出聲打斷他們的交談,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就在這猶豫的瞬間,何珞祈與常惕言接到綵排的指示,一同朝舞台中央走去,開始排演起來。
唐蕙文簡直要氣瘋了,雙眼像要放出利箭似的瞪著那女人,她竟敢……她竟敢接近何珞祈?她憑什麼摸他的腰、憑什麼點他的唇、憑什麼觸碰他的胸膛?她難道不知道,何珞祈是屬於她「天後接班人」唐蕙文的麼?竟敢對他上下其手!她恨不得衝出去狠狠賞那女人幾個耳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