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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下了舞台,何珞祈趕緊脫下長風衣,將它披在常惕言的身上,低聲說:「快到化妝間去。」

  常惕言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逐漸醞釀,漸漸蔓延上喉嚨,讓她一時之間開不了口,只有低著頭匆匆離去。

  「怎麼了?」湯尼走過來。「怎麼搞的?朵芮絲她……」

  「沒事。」

  何珞祈不想說什麼,雖然常惕言和湯尼的交情非比尋常,但在尚未經過她本人同意之前,他不願把剛才的事說出來。

  只是何珞祈有點兒納悶,惕言並非粗心的女孩,而且他們倆先前在說話時,也看見她重新調整絲繩,照理說應該是安全的了,怎麼還會差點出紕漏呢?

  若非他及時發現,在這麼大的場合發生那種事……後果真不堪設想。

  常惕言拉緊大衣,在冷風中哆嗦著,走向專門接駁工作人員的巴士站牌。

  想到方纔那件事,就讓她嚇出一身冷汗,險些暈眩;但那時她很安心,因為何珞祈在她身邊,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不會放手。

  她想自己是愛上他了,一定是,而不僅僅只是喜歡。

  這句話,是何珞祈曾經以近乎呢喃的聲音在她耳旁說過的,每次想起,就令她不斷地浮起陣陣的幸福感;她把這句話,當作珍貴的寶物,一直小心地收藏在心裡。

  他對她,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呢?他雖然從不表示什麼,但她知道,他對她,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

  她不敢奢求什麼,只要一點點就好了,一點點的注意她、一點點的喜歡她、甚至一點點的愛她,那就夠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望向不遠處的苗條身影。「何太太?」

  「惕言,你果然在這兒。」何太太從陰影中走出來,臉是蒼白的。

  「你在這兒等珞祈麼?」常惕言拉住她,發現她穿得十分單薄。「他今天和其他藝人一同參加慶功宴了,不會往這兒出來的。」

  「我好想他,我想見他,你幫我!」何太太緊緊抓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你現在和她一起工作,你一定能說服他,一定可以的,惕言你要幫我、幫幫我……」她失常地哭泣。

  「何太太,我先送你回家。」常惕言鎮定地拍拍何太太,對她這異常的舉動已不感到奇怪。

  「不,我要見珞祈,我想見他。」

  「夠了!」常惕言忍不住提高音量。「先讓我送你回去好嗎?」

  終於看到不遠處何太太停放的私家車,她也不囉唆,一手拿過何太太手中的車鑰匙,一手拉住何太太,把她塞進車中。

  「這個是……一檔,接下來……二檔,哇——」車子像箭一樣飆出去,她嚇得差點鬆手,一旁的何太太卻仿如置身其外,仍呆呆地楞坐著。

  常惕言手忙腳亂的控制車子,過一會兒,控車的熟悉之感終於回到她的認知範圍之中。太久沒開車了,怪恐怖的。

  「何太太?」等平定下來之後,常惕言才發現她異乎方纔的平靜。

  「明天是珞祈的生日,我只是想看看他,沒別的意思。」她悠悠地說。

  「何太太,我知道我不該問,但是,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究竟為什麼珞祈這麼排斥你?」常惕言忍不住了。「我發現珞祈外表看起來雖不愛理人,但他其實是一個很溫和、很好相處的人;無論對方是對手、陌生人、甚至是出賣他的朋友,他都能若無其事地與之相處。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單單只對你這個生養他的母親,那麼不能諒解。」

  何太太雙手捂著臉,在哭。「別說了。」

  常惕言閉上嘴,不再多言。

  車箱裡一陣沉默,只斷斷續續聽到何太太吸氣的聲音。常惕言專心的開車,路燈像是一條織錦,將她們圍在其中。

  「其實……」何太太開口了。「我是梁太太,不是何太太。」

  常惕言猛然轉頭,車身傾滑了一下。

  「珞祈是我的兒子,這點無庸置疑。」她閉上眼睛。「我是再嫁的,珞祈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後來我帶著珞祈,嫁給一個姓梁的富商。」

  「是珞祈和你丈夫處不來?」

  「呃……這……我丈夫也……已經過世多年了,」梁太太明顯地瑟縮了一下,她別過臉。「當他在世時,珞祈……非常排斥他,所以在十七歲那年……就離家出走了。」

  「就這樣?」常惕言可以很明顯地聽出她的心虛,她在隱瞞什麼?

  「是這樣。」她垂下眼,長長地睫毛遮住眼光。

  「沒有要補充的?」

  「惕言,」她哀求著:「別逼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就是因為我想幫你,所以想知道確切一些。」常惕言歎口氣。「但如果你真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也沒立場干涉,畢竟我不是你們的什麼人。」

  「你是的,」梁太太渴切的抓住她。「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你會願意幫我的,而珞祈也會把你的話聽進去。只要你說,他會聽,就算不一定會答應,但至少會聽。」

  「小心你的手!」常惕言抓緊方向盤,車身明顯地晃動。「我沒你說得那麼偉大,而且我和珞祈只是普通朋友,但在我的立場,我當然希望珞祈能和他的母親好好相處,而不要像仇人。」

  「好好好,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惕言,你明天可否帶一句話給珞祈。」

  「只是一句話?」常惕言停下車。「請說。」

  「我知道他明天有生日party,請你告訴他,等party結束後,我會在樓下等他,我不會上去的,只是在樓下等,多晚都沒關係。我沒有別的目地,只是想看看他,對他說聲生日快樂。」

  沒來由的,常惕言感到一陣熱淚湧上眼眶,逐漸模糊了視線。她趕緊轉過頭去,用力眨著眼睛,把眼淚硬逼了回去。

  在她出生那年,母親就去世了。父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將她拉拔長大,其中辛酸不足為外人道,只有身處其中的常惕言,才能體會兩人的日子有多辛苦。雖然父親給了她很多很多愛,但童年喪母,卻是她永遠都不能彌補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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