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要答應我,千萬別生氣好嗎?」她見過他生氣的模樣,很可怕,冷颼颼地。
「什麼事?」一股不詳的感覺浮上心頭。
「答應我,不要生氣。」
「你說。」他瞇起眼睛。
「你媽媽在樓下等你,她說……」見到他的臉色逐漸鐵青,眼眸火苗竄動,她有點膽怯,但梁太大的托付萬不可忘,她鼓起勇氣說下去:「她說想見你一面,沒……沒別的目地,只想見你。」
何珞祈不說話,嘴唇緊緊地閉著,眼光變得陰沉沉。「她敢來找你?」
「不、不是!」常惕言慌了,想到梁太太懼怕他的模樣,她不得不撒謊。「不是她來找我,是我……」
「你再說一次!」何珞祈目光一凜,嚇得她閉上嘴。
「我……」她不敢再說了。
「永遠別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何珞祈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山貓,暴烈的怒火,在他眼裡熊熊地燒灼。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他惡狠狠地說:「永遠別再讓我聽到她,永遠別再和她接觸。如果你還是天真地想扮救世主的角色,那你也別再在我面前出現!」
第七章
她好想哭,而且真的哭出來了。
常惕言抱著膝,蹲坐在書房裡的小沙發旁擦淚,外面鬧哄哄的人聲,平復不了她心裡的傷痛。
原來她對何珞祈,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她還以為他至少有一點點喜歡她,她是有些不一樣的;現在才知道,這完全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只為了一句話,他可以那麼不留情面的叱喝她,撂下那麼絕的話,她覺得好丟臉、好難過、好痛苦。她捂著臉開始嗚咽起來,她不要這樣啊!她喜歡珞祈,她愛他,她要待在他身邊。可是他的心呢?根本和她不一樣呀!
哭著哭著,她覺得累了,也不管自己在哪裡,就這樣沉沉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裡那異常清晰的鐘擺聲吵醒了她。
幾點了?她睡眼惺忪地望著一片漆黑的房間。這是哪裡?啊!是何珞祈的家,她是來參加何珞祈的生日派對,派對呢?
她側耳細聽,外面靜悄悄地,和睡去之前的吵雜哄鬧相比起來,現在實在安靜地太詭異了。常惕言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一道細縫,偷偷往外瞧。
完了,外面也是漆黑一片,看來派對早就結束,大家也都離開,只剩打盹的她,還賴著沒走而已。真可恥啊!她怎麼會睡著呢?
她揉著紅腫的雙眼,背起小背包,輕輕打開門,躡手躡腳地溜出去。
何珞祈呢?應該是睡在這數道門裡的其中一道門後吧!他熟睡的姿態不知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打鼾、磨牙、說夢話?
雖然被狠狠傷了心,她還是喜歡他的,愛情豈是這麼容易被打倒!
憑著多年的訓練,常惕言踮起腳,幾乎是無聲無息地下了樓,來到大門前。她小心地轉動門鎖,怕發出的聲音會驚擾到何珞祈;但畢竟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門鎖,常惕言和它搏鬥了好一會兒,仍是無法開啟。
「這什麼怪鎖?」常惕言小聲地咕噥,拉著門把用力一扭,「可以了!」她幾乎是雀躍的。
她打開大門,正要伸手去拉第二扇鐵門,毫無預警地,身後突然有一股力量把門拍上,砰然巨響嚇得她尖叫,本能地向後一閃。
天!差點被夾斷鼻子。
「誰……」她回過身來,只見眼前一個高大的黑影,籠罩住她嬌小的身軀。
她緊緊靠住大門,黑暗讓她看不清來人的臉孔,只覺鼻端不斷地傳來一陣陣讓人心慌意亂的酒氣。
「你到底……」她還沒說完,嘴唇立刻被一陣溫軟給封住,雙手和身體也被緊緊地壓在門上。
「唔……」
對方的唇很飽滿、柔軟,且帶著淡淡的酒味;結實精瘦的軀體,裹在薄薄地襯衫底下,感覺很熱、很燙,還不斷地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
她倒吸一口氣,想推開對方的壓制,無奈對方氣力大得異乎尋常,她的推拒如同妣蜉撼樹,徒勞無功,而那股極淡的香氣,卻更明顯地撲鼻而來。
這香氣……這淡淡的馨香……他,在做什麼?
常惕言呆住,張口正欲喚他,冷不妨對方趁勢將舌滑進她的,溫柔且纏綿地侵略著。像是要喚起她的熱情似的,他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以便更深入地品嚐她的芳美。
未經人事的羞澀和矜持,使她就這樣任他放肆地予取予求。他的吻愈來愈深入、愈來愈繾綣,手也撫上了她細白的頸子,渴切地摩挲著。
一種只有在夢裡才有的情慾淹沒了她,使她情不自禁雙手環住他的細腰,仰頭接受了他的熱情。
受到了她無言的鼓勵,他突然狂暴起來,猛力地再次攫住她的雙唇,輾轉地吮吻纏繞、熱切地需索著,並順著她柔和的下巴、雪白的粉頸,細細密密地印下了滾燙的烙印。
抵受不了他的狂野,她昏亂而無力地回應,一頭長髮在月光下閃著妖異的光芒。她感覺自己胸膛的氣就要被抽光,彷彿快要爆炸;他每一個吻都如同激烈的靈魂,在她身體四處遊走、叫喊,強迫她也奉上自己的靈魂。
不、不可以!她不斷地搖著頭。只要心就好了,她要保有自己的靈魂;只要交出心就好,否則她會一無所有的。
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意,他放鬆了她,輕輕地嚙咬著她的紅唇。
「對不起,小言……」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如風一吹就會散去,但她卻不爭氣地流下了淚水。
「對不起……」他溫柔地拭去她的淚。
她只是默默地流淚,靜靜地推開他,打開大門離去。
唐蕙文整整儀容,深吸一口氣,疾步走出大門。才一走出去,眼前就如她所預料的,閃起一片片鎂光燈影。
「薇薇安,生日派對早散了吧?你為什麼現在才出來呢?」
「薇薇安,你剛才和何珞祈在做什麼?聽說這次的生日派對是在何珞祈同意下由你代辦的,這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