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
「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深夜相約?短箋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沒有!」她往後退了一步。
「是麼?」一聳肩,他並不在意,像她這樣的女人說的話如何能聽?
「我是有寫過短箋,但……」
「但什麼?」見她答不出來,闕暝邪惡的笑了。「我記得那日,你在湖中可是相當的熱情呢。」
血液「轟」地一聲沖人冰焰頸部以上,她摀住雙眼尖叫道:「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我恨死你了!」
「不,你喜歡,而且是非常喜歡,或許是在第—次我救你時,又或許是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初次與我交歡時。」闕暝故意殘忍的提醒她。
「女人的身體對自己很誠實,若被不喜歡的男人侮辱,她會痛不欲生;反之,若碰上自己喜歡的男人,就算被侵犯,也會感到歡快。」
像是提醒地似的勾起她的下顎,闕暝說:「瞧你嫩臉上滿是春意,還想否認?」
「不、不!我沒有!」
不敢置信的搖著頭,雖然現智上明白他說的是真話,可在情感上,她卻不能接受自己是這樣隨便的女人。
「承認吧!愛我的女人多得很,你不用覺得難過。」
他蓄意擾亂她的思緒、挑起她的怒火。「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你也不需要害臊。」
「我害什麼臊!」冰焰氣極了,胡亂抓起桌上的茶碗壺盆就往他身上扔。 「我說我不喜歡!我恨你!你走、你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闕暝利落的東躲西閃,聽遠處有腳步聲匆匆而來,他趕緊竄到窗邊欲跳窗離去。
離去前,他還不忘給她一個微笑。「記住,我會再來找你的。」說完,連忙推窗而去。
「走!別再來煩我1」一個靛青茶碗擊中闕暝順手合上的窗框,摔得粉碎。
正在這時,梅菊蘭三婢恰巧推門而進。
「夫人,你醒來啦?」梅萼忍不住哭出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冰焰這才發現自己早己出了一身熱汗,眩暈和不適的感覺也消失殆盡。
「我沒事兒啦,你別哭了。」她盡量強迫自己放柔聲音。
「怎麼會弄成這樣?」菊艿訝異的望著四周,像是不相信早上還昏迷不醒的病人有這麼大的破壞力。
「是呀,難道方纔這兒有賊子闖入嗎?」蘭若張望著四周。
「不……不是……」冰焰尷尬的脹紅了臉,「只是……是我作惡夢罷了……」
第五章
經過幾天的修養生息,冰焰已恢復了大半元氣。
這天晌午,她特地煮了一盅雞蛋糖水放在食盒裡,提往寄詠樓準備給陽哥哥嘗嘗。
她知道他這時候多在書房處理府中繁瑣雜事,於是示意小廝免通報,自個兒直接進入書房。
才推開門,她便愣了一下,房中除了一向優雅溫和的慕容陽外,還有一張她望而厭之的剛強臉孔。
「冰焰,怎麼來了?」見她推門而人,兩人暫停談話,慕容陽連忙起身。
「別忙,我是給你送甜品來的。」強裝出微笑,她裝作沒看見的迅速掠過闕暝身邊。「東西放下就走,我不會打擾你。」
「無妨,你大病初癒,不宜吹風。大哥,還勞您將那鳳羽裌襖拿過來給冰焰披上。」慕容陽溫和的說。
「不……不,我不冷!」冰焰聞言,渾身頓時不自在起來。「我要走了。」
「弟妹何必這麼急?」才想著要逃,闕暝低沉而冷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既然來了,就坐一會兒,順便聽聽我們討論的事兒。」
冰焰才退一步,便撞進闕暝雄渾熱實的胸膛,她立即停步,不敢再動。
闕暝順勢將裌襖披在她身上,手在慕容陽看不見的地方,不輕不重的掐了她的纖腰一把。
「呀——」她忍不住嬌喊出來;見慕容陽看住她,她趕忙說:「唉……挨餓受凍的人何其多,我不礙事兒的。」
語畢,蓮足在闕暝腳上轉了兩轉。
慕容陽見闕暝鎖緊了鷹眉,出聲疑道:「大哥為何臉露痛苦之色?」
「你看錯了。」冰焰笑吟吟的替他回答。
「是啊,我身體好得很,你別擔心,我們還是討論正事要緊。」闕暝微笑,心中卻暗暗咬牙。
「是了。」慕容陽臉色恢復嚴肅。「除緣樂坊的錢莊遭竊、四川收購蠶絲被阻外,我們的酒樓最近也傳出被下毒的消息。很明顯的,這個對頭人是針對慕容府而來,而且心計歹毒,欲逼絕我們才肯收手。」
冰焰心裡一驚!無怪乎陽哥哥的臉容略見憔悴,神態似顯疲憊,原來竟是有人在外頭如此打壓慕容府。
「查出來是誰幹的麼?」闕暝的眉頭動都不動一下,似乎胸有成竹。
「斡雲堡。」慕容陽肯定的說。
「可斡雲堡不是同我們有生意上的往來,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冰焰忍不住詫異的問出聲。
「我也不明白。」慕容陽難得嚴肅的蹙起眉頭,「憑慕容府在南方的聲名,合作對我們只有益而無弊。可他們現在處處針對慕容府,甚至使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未免過分。」
「陽哥哥打算怎麼做?」不忍慕容陽受氣,冰焰柔聲安慰道。可一瞥眼間,卻看到闕暝眸中一閃而過的波光。
冰焰心中警覺起來!闕暝未免表現得太鎮定了,他是慕容家的長子,沒理由見到別人踩到自家頭上還無動於衷。
心裡有了計較,開口的嗓音也冷靜多了。「暝少爺未回慕容府前,似乎曾在北方經商?」
闕暝料不到她有此一問,頓時有些警覺。「不錯,不過是區區小生意,混口飯吃罷。」
「既然如此,那暝少爺對斡雲堡的底細應該有些瞭解吧?」她仍不放鬆。
「這……」闕暝一頓。「若要說到掌控大唐經濟財勢,除天子與高官貴人外,其餘可分為五派勢力。」
「不錯,若論天下財勢,尋常百姓傳有一句俗諺:『南慕容 北斡雲』,此兩派乃掌控江南江北兩地經濟命脈之關鍵。除這兩家外,南方另有褚家與范姜家,北方則屬李氏能與斡雲堡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