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實在該拒絕她的,可是,很顯然的她不給他機會。但是若真給他拒絕的機會,他會拒絕嗎?不!他太喜歡這個遊戲了,可惜這個遊戲即將落幕。因為再過一星期,他與於茵訂婚的消息會刊登在各大報頭版新聞,而那表示他將邁入人生的另一階段。
他相信方亦心將會成為他快樂的單身生活結束前的一段美麗回憶,所以他該好好享受這一段最後單身的日子,任那有一腦子古靈精怪謬論的方亦心帶領自己度過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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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方亦心一身秀氣的洋裝,臉上略施胭脂,顏色極度淡雅,有種清新的風情洋溢在眉眼間,讓人驚艷。
方亦心一走進餐廳大門,就感受到一道眸光讚許似的盯著她。方亦心當然知道那是誰,他灼熱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赤裸裸的站在他眼前,不禁有點亂了力寸的走到殷書凱面前道:「殷先生,你幹嘛兩眼色迷迷地直盯著我瞧,活像我一絲不掛站在你眼前,看得我都不自在了。」
殷書凱還是不得把目光從方亦心身上移轉,一字一句的說:「我們的豪放女也有羞澀的時候。」
「喂!你講話客氣點,當心我告你譭謗。什麼豪放女?現在是男女平權的時代,女追男又不是我開創的,也只有像你這種大男人主義的人才這麼放不開。前陣子你不是還享受著每天有人溫柔的電話問候?再說有人主動邀約你到這麼有氣氛的餐廳,不用您花半腦筋去想各種花招來取悅別人,這是多麼美好快樂的事啊!?」
「是呀!那可真該謝謝你。只是,我一向希望主控權在自己手中,不想一天到晚任人擺佈。」殷書凱道。
「殷先生,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我可沒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來,顯然某人不但自願自投羅網,還樂此不疲,不是嗎?」方亦心委屈地說著。
「哈哈哈!」殷書凱開懷的笑了。每次方亦心總能讓他毫無顧忌的笑。
方亦心看著他,「殷董,你知道嗎?你應該常帶著笑容,不要老裝出一副撲克牌臉。這包括我們公司員工的士氣大增,工作效率會大大提高。」
「哦!有這麼大的用處,這怎麼說?」殷書凱反問。
「殷董,你難道不如自己對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還裝糊塗?可惜呀!可惜呀!」方亦心故弄玄虛地說。
「可惜什麼?」殷書凱續問。
「可惜平常你對女性員工都不苟言笑,一副冷漠高不可攀的態度,要是從今天起,你對公司每位女性員工都來個迷人的笑,我想公司女性員工每個都會為你癡狂、為你賣力,那麼工作效率不就提高一半了,而當所有女性員工為贏得你的好感盼能得到你的青睞時,必定會更努力裝扮自己、凸顯自己,使自己更美麗,因此怎能不吸引更多男子的目光,那麼整個公司就會像個大磁場般,吸引更多人才加入公司行列。」方亦心侃侃而談。
「你還真會瞎掰!今天幹嘛這般巧言令色,居然誇我?在你眼中,我不是一個濫情、專門遊戲人間的花花大少,怎麼今天倒說起我的好處?殷書凱懷疑的問。
「有嗎?我有說過什麼你的壞話,我不記得了,假設有,那麼就請你不計前嫌,不要和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方亦心故作討好的表情。
「亦心!你玩什麼把戲,跟我這麼客氣?」他遲疑了一下突然道:「亦心,我們的遊戲到此結束吧!你我之間是不可能的。」殷書凱的神情有些微的痛苦。
方亦心瞪大雙眼,「什麼叫不可能?」
殷書凱正色的說:「亦心,你根本不瞭解我。」
「什麼叫不瞭解你?你的資料我可是倒背如流。」說完,她將他的基本資料背了一遍。
「亦心,你還不懂嗎?這些只是檯面上的數據、資料。你瞭解多少真正的我?」殷書凱提醒道。
方亦心突然咯咯輕笑,「你是在提醒我,你有不可告人的隱疾?還是過去的你曾殺人放火過?」
殷書凱繃緊了臉,「亦心,我是認真的在和你討論,別岔開話題,況且,我亦不懂你,世間云云眾生,你哪個不挑,為什麼單單選上我殷書凱。」
「說來說去,你想瞭解我就直說好了,我本以為我的一切早攤在你面前,既然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說完,她也將自己的基本資料念一遍。
「亦心,你一定有所保留,你說,為什麼偏偏要選我當你的目標,而且你還篤定的認為我會和你玩這場遊戲?」殷書凱逼問著。
「你要聽真話?」方亦心問。
「是的。」殷書凱答。
「因為在那麼多人選中掉已婚者和一些不合適的人,只有你有接受挑戰的興趣和不服輸的性格,而我剛好也有著相同的人格特質。所以,我選擇了你,正因為你我同樣是個賭徒。你有絕對不輸的把握,我則有絕對不讓你贏的把握。我這般掏心掏肺的解釋,大老闆還滿意嗎?」
「我還是想再次斬釘截鐵的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我早已過了年少癡狂的歲月,現在我要的是一種細水長流的幸福、一個浪子在疲倦流浪生涯時的一處避風港,但你絕不可能會成為我的港灣,所以停止一切遊戲吧?」
方亦心忍不住吼叫著:「你沒種,一次的失敗就讓你的心都死了,那麼你早該在十年前就跟著她一起陪葬,還留在這裡礙眼。」
殷書凱神色忽地變為嚴厲,「你住口。」
「我為什麼要住口,你不是男人,沒有勇氣接受一份新的戀情,只想湊合一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婚姻,我看你早該退休了,三十五歲?我看你的心已是五十三歲了」方亦心口不擇言的胡亂說著。
「隨你怎麼說,只要能消你的心頭氣也就罷了是我不該接受你的提議和你玩這場遊戲,現在我累了,在一切未鑄成大錯前,我宣佈退出。」殷書凱黯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