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殷書凱回她的是一連串搖頭,「亦心,這簡直足亂點鴛鴦譜,行不通啦!」
「什麼叫亂點鴛鴦譜?他們倆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有試過怎知成不成?除非你有私心,捨不得於茵。」方亦心嘟著一張嘴。
「別又扯到我身上,志棋雖是我的下屬,可是我待他如兄弟,怎麼可以勉強他去愛不愛他的人。況且這種事兒戲不得。」
「你說誰兒戲,我可是認真的。辦法是你叫我想的,現在我都想出來了,你一個勁兒的囉唆什麼!反正照我的方法準沒錯,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確。」
「亦心……」殷書凱還想說些什麼。
「不要再說了,除非你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再說我也只是幫他們倆製造一些機會,其他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方亦心越說越興奮。
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一切就依你吧。」殷書凱妥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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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茵無聊地看著書打發時問,看了看表,又差不多是殷書凱探病的時間了。她在心裡再次的告訴自己,她不要聽他的任何解釋,她打算就這樣恨他一輩子,讓他愧疚過一生。自己無法從這個傷痛中走出來,所以她也不打算讓殷書凱的日子好過。
正想著的同時,她突然看到一雙屬於男性的腳,那不是她爸的,自然就是殷書凱的,她看也不看就拿起身旁可以取得的東西胡亂的丟出去,她以為他會如同往常般閃躲後匆促離開。
誰知,這一次他似乎沒有走開的意思,反而一步步的趨向前。
於茵心裡突然有些恐慌,隨手又拿一個不算輕的東兩丟過去,她心裡只想趕走他;也顧不得她手上拿的是什麼.等她恢復理智才發覺她所丟出去的竟是個玻璃花瓶,但一切已來不及了。
因為那個人顯然沒料到飛過來的竟是個花瓶,來不及閃躲,花瓶就這麼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頭上。
葉志棋只覺一陣暈眩,然後頭上就有黏黏的紅色液體直往下滴落
他只不過是幫書凱送花,怎ど會飛來橫禍……
於茵突然清醒的抬起頭.看見那人居然不是殷書凱。
她知道她闖禍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喃喃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是……」她像想到什麼似的馬上說:「我打電話叫醫生幫你止血。」
葉志棋只定定地看了於茵一會兒,語帶幽默的說:「我不曉得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只是受人之托,送一束花給一位溫柔嫻淑的病人,顯然我是走錯了房間。」
於茵啜泣著:「我不是有意的,你為什麼不閃躲!」
葉志棋反而安慰起於茵:「我該走了,這點小傷我自己會解決。」說完,他把一直捧在手中的花放在桌上,準備離開之際,他又看了一眼於茵,為了讓她放心,他又補充的說:「沒事的,我身體負荷得了,倒是你,好好休養吧!明天再來看你。」
第九章
從醫院出來,葉志棋的額頭上多了一道用針縫過的傷口。
當他一走進辦公室,眼尖的林秘書馬上說:「怎麼了,一大早頭上就掛綵?喔!對了,殷董好像找你找得很急。」
「我知道了。」說完,他就往殷書凱的辦公室走去。
殷書凱一眼就看到葉志棋額頭上的傷,他只是淡淡的說:「我拜託你辦的事辦了嗎?」
「你沒看到我頭上掛綵嗎?你該知道我一大早就去看了于小姐,而且我頭上的傷就是拜于小姐所賜。」
「你是說於茵把你弄成這模樣?」殷書凱懷疑的問。
「難不成是我走錯病房、看錯病人?」
殷書凱強忍著笑,「對不起,我想於茵是把你當成我了,所以才胡亂丟出一堆東西,她總是這樣,不事先看清楚來者是誰,我想她是沒有惡意的。」
「是呀!她當然沒有惡意,否則我就告她傷害了。」
「志棋,對不起,你會不會怪我沒跟你說清楚?」
「算了。」葉志棋斟酌了一會兒,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問,但基於朋友的立場,他還是忍不住問:「書凱,以前我從不曾過問你私人的感情問題,因為你處理感情和處理事業一樣成功。可是這件事你顯然搞砸了,你已經毀了於茵,我可不想你再毀掉一個方亦心。
亦心她是個好女孩,她和你以往交往的女子是不同的,她雖然看似堅強,其實她的心思是細膩、敏銳而脆弱的,她需要有一個懂她、珍惜她的人來愛護她,所以請你好好待她,千萬不要像辜負於茵般的辜負她,否則……」葉志棋講到這裡,激動得有些說不下去。
殷書凱一愣,看來志棋對亦心……沒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奪走了他的愛,他不知自己該怎麼說才能安慰志棋。
但葉志棋馬上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待亦心。至於我,你就不必擔心,我一向獨來獨往慣了。你不用感到抱歉,只能說是我和她無緣吧!」
殷書凱看著他落寞瘦削的身影,覺得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擁有志棋這樣一個同事、知己。
葉志棋正準備離去,殷書凱又想到一件事,急忙叫住他:「我想麻煩你明天再幫我去探望於茵。請你幫我告訴她,我真的對不起她,不過請她眼光放遠些,我不值得她用生命許諾,我希望她能試著放開胸懷,去接受一份真正屬於她的感情,我不希望她就此把自己禁錮,至於她原不原諒我,那倒不重要。」
「好吧!我會試著把話帶到,不過,我沒有把握她明天能否安安靜靜的昕我說完這些話。」
「謝謝!」不曉得為什麼,他對志棋非常有把握。他在不覺中開始和亦心有著同的想法,覺得他們倆還滿登對的,為什麼自己以往不曾察覺呢?他真的越來越佩服亦心洞悉人性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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