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軍沒附帶指證趙芙萱是幕後主謀,顧及兩人曾有的感情,他不願她涉及官司;偏偏那道士不甘心,供出了趙芙萱。童子軍只好向警方表態,第一次他們共同串謀作案的不是活人,他無權提出告訴;這次危害的是他本人,他可單單指控道士,警方作完筆錄後,就收押了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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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軍如約到原住處和谷采瑩等人會合,趙芙萱不太會溜冰,本想不去,在谷采瑩不斷地慫恿下,她才點頭。
到了溜冰場,他們各自穿上溜冰鞋,谷采瑩戴上雪帽向童子軍叮嚀:「乾哥,芙萱交給你了,她要學不會,我唯你是問。」
童子軍搖頭失笑,乾妹存心把他們撮合在一起;不過,話說回來,四人中除了他,又有誰能教趙芙萱,看乾妹和陸哲堯兩人手牽手滑起冰也不是很穩,實在滑稽。
趙芙萱穿好鞋,急欲起身,但重心不穩,手腳不聽使喚,身體前搖後晃,不知怎麼辦時,就結結實實地摔在冰地上,跌個四腳朝天。
這樣出其不意的動作,令童子軍捧腹大笑。
「我本來就不會,你還嘲笑。」趙芙萱嘟著嘴不悅。
「你來渥太華那麼多年,還沒學會溜冰,實在有夠遜!」
「別笑我!我不管,從今天起,我不但要學會溜冰,而且還要學會滑雪,屆時再跟你一較高低。」她曉得童子軍是滑雪高手。
「好呀!我倒要看嬌滴滴的你能學到多少!」
被童子軍一刺激,趙芙萱憑著自己的毅力站了起來,但,不幸的,她又摔了一跤。這回童子軍不笑她了,只默默地望著她,任由她自己再爬起。
趙芙萱忍受著跌跤的痛,再度爬起,總算平沖了身體,不再搖晃。
「對,我就等你自己先站穩再帶你溜,如果你連站立都害怕,我怎麼教?」
趙芙萱這才曉得童子軍是用激將法,既然她有膽量摔,就能放膽量學。
童子軍教她最基本的前進、滑行、煞車、轉彎,示範了再示範,直到她心領神會,童子軍便要她試試看。
趙芙萱真的放膽往前滑,一切都很順利,她一邊滑一邊看到比她更熟練的女孩子甚至在冰上表演芭蕾動作,操控自如的身手讓她羨慕極了,因此沒注意到旁側也有初學者不知煞車往她衝來。
「轉彎!轉彎!」背後隨行的童子軍叫道。
趙芙萱沒聽見,千鈞一髮之際,童子軍見來不及,將她攔腰一抱,躲過橫衝直撞而來的溜冰者。
雖然救了趙芙萱,童子軍卻因左右不平衡,反而兩人都摔倒在地。
壓在他身上的趙芙萱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太疏忽了。」
「我看你是溜得太順,得意忘形了。快起來,這裡是溜冰場,躺在地上太久,別人會以為……」
趙芙萱會意,嫵媚而笑。「好久沒依偎著你嘍!」
童子軍聞言,立即推開她站了起來。
趙芙萱不太情願地站起來。「我們變得生疏了,為什麼闖出一個賀筱凡的靈魂之後,我們之間的改變就這麼大?」
童子軍不願,也不想向她說賀筱凡的靈魂可能尚存,以防她又打歪念頭,然而她所言不無事實。
「感情的事我只能說抱歉,今生是我欠你的,如果有來生,我會償還你。」
「我不要你來生償還,要還就今生還。賀筱凡的靈魂也許已經回到屬於她的世界,你又何苦再想念他,除非你還在盼望什麼?」
童子軍苦笑,是的,他是在盼望,盼望正宇趕快解毒,讓賀筱凡的靈魂與他相會。一旦賀筱凡靈魂真的還存在,他不會讓趙芙萱再陷害她,因此,他先警示:
「那道士被警方抓走了,芙萱,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與那種人來往。」
「他為什麼被抓?他犯了法嗎?」趙芙萱極為驚訝。
「是我控告他蓄意謀害,昨晚他施法想害死我,我以為是你在背後主使的。」他盯著趙芙萱的表情看,想找出破綻。
「啊!你居然誤會我,說我想謀害你?」趙芙萱氣得滿臉泛白,簡直可以和冰雪相比擬了。
「沒有最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再和道士有所牽扯,早晚會吃上官司的。」
谷采瑩和陸哲堯溜了過來,谷采瑩大叫:「你們兩個不溜冰杵在那裡幹嘛?想情話綿綿,不如到一旁休息去!」
趙芙萱恨恨地瞪了童子軍一眼,逕自向前滑去。
谷采瑩見狀,感覺事態不對,追了上去。「芙萱——」
「哼!童子軍居然說我要謀害他,虧我對他一住情深。」趙芙萱感到委屈。
「芙萱,你問心無愧,跟乾哥說清楚不就結了。」
「我們兩個現在有些話是說不清楚的。」
趙芙萱心知肚明她和童子軍兩人都各有心結,為了賀筱凡的靈魂,彼此的心結已經根深蒂固了。他們已經無法向彼此坦白,感情又如何維繫得了呢?
「唉!我當初撮合你們,萬萬也沒想到會有這遽變?」谷采瑩感慨感情無常。
「我好羨慕你和哲堯,看他對你多溫柔體貼,為什麼讓我碰不上這種男人?」
「其實幹哥人不錯的,只是因為之前他下在賀筱凡身上的感情較深,才會對你冷淡的。」
「我是他初戀情人,賀筱凡不過排第二,人都死了,幹嘛還跟我搶他?」
「芙萱,我覺得你現在不宜用強硬冷戰和乾哥相處,想爭回他的心,不如付以柔情感動他。」
「有效嗎?前幾個月我們兩人感情融洽時,他都不很珍惜我;現在感情破裂了,他還會在乎嗎?」她不敢肯定彼此間的感情會有轉機。
「試試看嘛!我找機會多讓你們相處,除非你對乾哥死了心,那我就沒辦法。」
趙芙萱卻不這麼想,唯一能挽回裡子軍的心,只有再去找那道士;但那道士已被抓去關,況且對方欲加害童子軍,她不能再自惹麻煩。
另找歐陽道士吧!雖然那老道士第一次就回絕她,但現在無人可求,只好先依谷采瑩之言,再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