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鬥垮他嘛!童子軍想。丟下球棒坐定,他要看看紅點是否會過來,老是他窮追不捨,不如反制。
紅點似乎很聰明,見他按兵不動,知道其中有詐,用球丟他。他閃身沒閃過,被打到頭,痛得用手撫頭,卻又忍不住衝上去抓它,卻跌個狗吃屎。
紅點幸災樂禍地飄出一行字——
「哈!百獸之王變成喪家犬,毫無用武之地了。」
「你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竟敢到我的地盤來撒野,還不趕快從實招來!別以為你只是一個紅點,我奈何不了你,等我揭穿你的假面具,鐵定讓你難受!」
「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想對付我?還早哩!」紅點回敬他這些字眼就飛走了。
童子軍不甘心放走這來路不明的放肆精靈,雖然它目前只截走他的電子郵件,以後可就不知它要截斷或破壞什麼了,不將它就地正法,他將日夜不寧。
偏偏紅點不僅狡猾,還奸詐得很!它引他進入一個迷離幻境——
天空一片霧茫茫的,藍綠的深海上,只有兩個突出的崖石和一條鋼索。紅點已經「刷」地急速通過,在彼岸等他抓,他卻猶豫在此岸,不敢向前跨出一步。
剛才駕駛飛機和賽車,他還可以秉著「一人當關,萬夫莫敵」的精神;可是「走鋼索」這專門的特技,對從未嘗試過的他而言,有著畏懼之感。
「哈!這只是VirtualReality,虛擬的鋼索,你以前不是運動健將嗎?怎不敢接受挑戰?」紅點飄出一行字激他。
咦!紅點怎麼知道他曾是運動健將?它究竟是敵是友?童子軍懷疑揣想。
「哈,怯懦了?」紅點又打出訊息。
童子軍被激火了,既是虛擬世界,後果也不過是回到真實世界,怕什麼?跟它拼了!
他伸出兩臂以求平衡,一縱一橫,半斜步地走上鋼索。嘿——輕而易舉嘛!剛才實在多慮了。
他算準與紅點的差距,假裝跌倒,一俯下就抓到紅點了。
「嘿!看你往哪逃,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正得意洋洋擒捕到紅點,要深入去讀取它是誰時,耳裡卻收到緊急呼叫——
「子軍,快回來,我中毒了!」
是趙芙萱的聲音,她是利用網路連線從家裡呼叫的,雖然他的影像在電腦的虛擬世界裡,但他真實的人身還在辦公室,藉由電腦的音波傳送,他可以聽到公司所有職員的聲音,也包括了家中的趙芙萱。
她吃了什麼食物,怎麼會中毒?還是電腦中了毒?童子軍忖思著,才稍疏忽,手一鬆,紅點趁機立即開溜,他想再抓住,已來不及了。
紅點一逃出他的掌心,便含酸帶醋地飄出一行忿恨的字來——
「你這濫情的男人!」
罵完,紅點就消失遁影了,任童子軍如何搜尋也找不著。
「子軍,你回我訊息呀!」趙芙萱又透過電腦叫喚,他回過神,速回到真實世界。
敲著電腦鍵盤,他忙問:「芙萱,你是身體中毒,還是電腦中毒?」
「是我!」
童子軍一看螢幕顯示出的答案,急忙退出電腦,拿了西裝外套,用內線對話機告知弟弟一聲,便匆匆搭乘電梯下樓,急忙往對面大廈的家跑去——
***
「芙萱,你在哪裡?我送你去醫院!」在客廳,他未見她的人影,情急地喊。
趙芙萱從容地自二樓臥室走出,全身香噴噴地跑下樓摟住他,一隻大丹狗和一隻波斯貓尾隨女主人下來,在男主人身邊嗅了嗅,搖尾巴叫著打招呼。
他一瞧她安然無恙,有點不悅。「你跟我開大玩笑,我在上班,你卻把我騙回來。」
「是電腦教我的。」
「電腦?你在搞什麼鬼?」
「子軍,我們試婚四個月了,可是一直沒有同床,你不覺得遺憾嗎?」
「不會呀,試婚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同居不同床;另一種是同居又同床。你也知道我們試過後者,可是有一種無形的阻力阻隔著我們,尤其在晚上,床鋪總是天搖地動,逼得我只有睡客廳沙發而你睡房間才相安無事。都四個月了,我已經習慣,也不敢奢求了。」
「我知道你白天上班不輕易回家的,所以電腦的婚姻專家告訴我——晚上邪門,就試試看白天。所以,我才把你騙回來。」趙芙萱膩著他撒嬌著。
「老天,偏偏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試試看嘛!」
「好吧!」情人的柔情他實在難以拒絕。
誰知兩人才進了房,上了床,床又開始搖晃不已,震動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再把床換掉吧!」趙芙萱緊抓著童子軍,嚇得直打哆嗦。
「再換也一樣,四個月來,我們已經換了第三張床,『它』仍然作怪。」
「會不會是房子的問題?搬家吧!」
「我們已經搬了第二次家了。芙萱,我實在沒有精神、體力和這無形的阻力長期抗戰,就順其自然好了。」
「那我們趕快結婚,說不定就不會有這種怪事了。嗯——我再去問問電腦的婚姻專家。」
趙芙萱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還未進到婚姻咨詢區,螢幕上就出現警告語——
「即使你成為他的妻子,也只有名分而已,他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
趙芙萱一看,大叫不已,引入正要出門回公司的童子軍。
他瞧見警告字語,甚是訝異。「誰開如此大的玩笑?」
趙芙萱的臉變色了。「哦,我知道了!你有了情婦,才冷落我,遲遲不和我結婚!」
「不要胡說八道!芙萱,你明明知道我恐懼婚姻,不要被這莫名其妙而來的字眼混淆你的思維。我若是存心冷落你,就不會因為你說中毒就立即跑回家來,你不相信我,我再怎麼解釋也枉然。」他心中還想念賀筱凡,可是她是他已逝的愛人,不該算是情婦。
「好!我相信你,但,是誰在惡作劇呢?電腦上的字眼和床鋪有沒有關聯啊?」趙芙萱心有餘悸地投入童子軍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