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羅凱茲(童子軍之身)不疑有他,喝乾酒,抱住她就要強吻,賀筱凡不疾不徐地遮了他的口。
「哎,說好先喝完這瓶酒的。」
「好,整瓶拿來,用杯子多麻煩。」
賀筱凡取酒時,趁他不注意,又把左耳裡的三顆安眠藥再丟入酒瓶內,她晃了晃,拿到他面前,故意親他臉頰。
「快喝完它,我們就回房間去。」
羅凱茲(童子軍之身)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光了酒,還打著酒嗝呢!
「好啦,我喝光了,這下子你得聽我的哦!」
「嗯,我去幫你放熱水,你先洗個澡。」她無非是想拖延時間,等藥效發作。
羅凱茲(童子軍之身)躺上床,呈慵散狀:「你跟我一起洗……」
賀筱凡當然答應,她進了浴室,故意慢慢放著熱水,不時看著腕表,計算藥效時間。
羅凱茲(童子軍之身)喝多了酒,感覺全身燥熱,頭髮脹、發暈,等得不耐煩,下床走向浴室,才到門口就不支倒地。
賀筱凡在浴室裡看到「碰」地一聲倒地的羅凱茲(童子軍之身),暗幸逃過魔掌,踢了踢他,見他昏睡了,毫無反抗能力,才趕快找來童正宇和易振瑭兩人合力將他抬上床。
賀筱凡忙從胸罩裡抽出那兩張符咒,沾了膠黏上羅凱茲(童子軍之身)的額頭,然後要童正宇和易振瑭將他的四肢綁在床的四角。
依令行事後的童正宇,失笑道:「簡直是五花大綁嘛!」
「情非得已。我告訴你們,現在開始你們得負責盯牢他,他這一睡,應該可以睡一天一夜,有符震住他,他也逃不了才是。」
「你要去哪裡呀?」
「我必須把子軍的靈魂找回來,只有找到他,我們才能再合念散魂咒,將這壞蛋的魂魄散掉。」
「電腦裡的特定區域被引爆消失了,老哥不知下落何處?」童正宇憂心忡忡。
「你們兩個還有個責任,要把我的臘像看好,等我回來。」她安慰地命令。
「不只是等你回來,我們希望你和子軍一起回來這人世。」易振瑭誠懇地期望。
賀筱凡點了頭,其實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找到童子軍,但愛情至上,且驅除惡靈的任務還在她身上,她已經義無反顧了。
賀筱凡重新進入電腦裡尋找童子軍的靈魂,但尋無所獲,於是她回到那天失去了童子軍的區域。即使賀筱凡以前曾經在電腦裡來去自如,現在經過這一場變故後,她也一籌莫展了。想到從前和童子軍恩愛的種種,思潮洶湧,淚水悄悄地爬上她的臉頰。
兀地,像白布幔圍於四周的區域突然跑出一個小紅點,在賀筱凡面前跳躍著。賀筱凡驚喜,拭去淚珠,捧著小紅點,問:「小紅點,你從哪裡來,你能帶我去找我的愛人嗎?」
小紅點在她面前上下晃了晃,然後變成一隻紅蠍子,賀筱凡不僅喜悅,簡直興奮,她抓住紅蠍子。
「哈,子軍還在,快帶我去見他。」
她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只有童子軍才知道她曾變成紅蠍子逗弄他,現在紅點在瞬間變成紅蠍子,這是一種存在的暗示。
紅蠍子掀掀尾巴,示意她跟著。於是賀筱凡便尾隨紅蠍子來到一個陌生又很詭異的區域——
那是一座陰森森的古堡,現在時值深夜,四周只有幾盞指引的路燈微亮,還有貓頭鷹的咕咕叫聲和狼嗥,更教人渾身發顫。
紅蠍子把賀筱凡帶到此處就不見了,她的心有點慌亂,旋即想起自己是個鬼魂,有什麼好怕的!
拾級而上,當她走入古堡內,迎頭來了一個佝瘺瘦弱的老人,舉著火燭擋住她的去路。
「你是誰?擅闖古堡禁地、格殺勿論!」
「是紅蠍子帶我來的,我要來找我的男人——童子軍。」
那老人一怔,隨即臭臉道:「這兒沒有你要找的人,快離開,不然我的女主人一出來,你就休想逃了。」
「女主人?你的女主人走誰?」
「你別問那麼多,快走!」
「我不走,紅蠍子帶我來,童子軍一定在這兒,我要進去找。」賀筱凡推開他,逕自入屋。
「不行,你不能進去!」那老人抓不住她。
賀筱凡不甩他,在古堡內每一個房間搜尋著,直到了古堡的最頂層,她聽見微細的聲音。
「答應我,居住在古堡內,不然,我就把你的魂魄吸掉。」那聲音柔柔的卻帶著堅毅口吻。
「你不放了我,那麼你就吸吧!反正我的魂也是你救的。」是童子軍的聲音。
賀筱凡一聽,雀躍萬分,她找到童子軍了,可是聽房內對話,他似乎被囚禁了。更令她吃驚的是,電腦的黑暗世界裡早有不知名的鬼魂佔用軟體居住其中,而這是在電腦外屬於人的世界所不能想像,也始料未及的事,若非為了尋找童子軍,她也不會發現。
這女主人隱藏在電腦裡自據一方稱霸,又可以吸魂,足見這女主人的功力一定非凡,不知散魂咒是否能克服這女主人?賀筱凡暗忖著。
那老人追至,賀筱凡急忙藏在黑暗的天花板上,那老人環顧四望,看不到她的影子,敲門報告女主人。
「有個女孩要來救他。」
童子軍面呈喜悅,他放出去的訊號有結果了。
「哦,在哪裡?」
「不見了,來勢洶洶,不好惹哦!」
「哼!只要我一施展『吸魂大法』,看她往哪裡逃?」
那女主人交代老人看守童子軍後,就出外去找敵影。
賀筱凡趁老人進屋那一剎那,靈魂飛入被綁的童子軍身後,將他解縛,卻沒有把繩子放掉。
童子軍感覺身後有異,回頭想知道怎麼回事。
「不要動,子軍,照這樣站著,我們先以這老人做實驗念散魂咒,看他的魂會不會散?」她附在他的耳邊道。童子軍非常高興賀筱凡已經出現了,但賀筱凡壓抑住他的興奮。「冷靜、沉著,現在開始念!」
童子軍在她的口令下配合念起咒語,那看守的老人不知情,下身已一點點痿縮,直到上胸也開始消散,他才自覺;但來不及了,不到片頃,老人已魂散而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