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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他又是大怒道:「說!你在這裡做什麼?」

  見她望向趙瞵,韓昭遠的目光也隨之轉去,只見趙瞵神色古怪,身上的傷處竟然纏著她的裙布!

  韓昭遠臉一沉,「來人,送大小姐回房,再去找全城最好的大夫來。」

  玉璞仍是坐在地上,流淚道:「求求你們不要再殺了!」

  韓子聖踏步向前,故作凝重表情,「爹,有一件事,孩兒不知道該不該說。」

  韓昭遠道:「你這時候還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爹常說,我們老陷害姐姐,誣指她拿了兵器,可是最近我們加強巡守,我發現姐姐不只跟這個馬伕卿卿我我,而且還跟他學一套奇怪的劍法呢!」

  「為什麼不早說?」

  韓子聖自以為立了大功,洋洋得意,「爹最近為山莊的命案心煩,孩兒看姐姐只是舞劍,心想無害,等事情過去後再說。」

  韓昭遠在氣頭上,一巴掌揮了過去,「她拿劍就觸了北辰派的霉頭,你不制止,現在還在得意什麼?果真今晚教刺客殺了你爹,你是不是準備當掌門了?」

  「不是!孩兒沒有這種想法啊!只是沒想到他……會是刺客。」韓子聖原來計劃捉姦在床,讓姐姐和大娘無地自容,誰知今日告了,反倒惹怒父親,講完話,他訕訕地退開。

  韓昭遠又問道:「你半夜不睡覺,來這裡練什麼劍法?」

  此時兩名女弟子攙扶起玉璞,讓她得以站立,玉璞臉色蒼白,回答道:「我……爹,是女兒不對。」

  韓昭遠臉色嚴肅,「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是……我自己發明的劍法。」

  「你不會武功,又怎會發明劍法?說!你是不是跟他學西蟠派的劍法?」

  「爹,我沒有……」玉璞倏然住口,因為她的劍法來自母親所繪的劍圖,而母親出身西蟠派,趙瞵又是西蟠派的人……

  韓昭遠瞭然於心,「是你母親教你的?」

  「沒有!」玉璞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即又哭了出來,「爹,一切都是我不好,爹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只求爹放了趙瞵大哥。」

  「這個時候你還在替他求情?!」

  「女兒不懂江湖事,可是……女兒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玉璞又是含淚望向趙瞵,「趙瞵大哥,也求你放了我們北辰派吧!」

  即使刀劍相逼,命在旦夕,趙瞵仍是傲然地道:「我死了也會化做厲鬼,殺盡北辰派的每一個人。」

  韓昭遠亦是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呵!我就讓你做個永不超生的遊魂。」他一步步走向前,眼裡儘是銳利的殺氣,他凝聚手掌,就要給予趙瞵致命的一擊。

  玉璞見狀立即掙脫扶住她的女弟子,還踏不出半步,腳步一軟,又跌了下去,「爹,求求您不要殺他……」

  韓昭遠怒目圓睜,「你還有臉說話?你們兩個還不快扶小姐回房?!」

  兩名女弟子趕緊又扶起了玉璞,「大小姐,你受傷了,快回去休息。」說著就硬要帶走她。

  玉璞心痛如絞,氣悶胸脹,卻仍擔心著趙瞵的安危,她再度轉頭看他,只見他兩眼,直直瞪視著韓昭遠,連一絲眼角餘光也不留給她。

  方纔她為他包紮傷口時,他曾有那麼一點柔光,然而此時此刻,他眼中的柔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烈焰,寫的都是一個字,恨!

  心好痛,淚好多,眼見父親就要遽下殺手,玉璞立即跪下,「爹,不要……求求你不要……」

  韓昭遠已是氣憤至極,「今日若他要殺你爹,你還會向他求情嗎?」

  趙瞵看也不看玉璞,哼了一聲,「韓大小姐,我趙瞵某人的命不必你乞求。」

  玉璞氣息一滯,幾乎痛暈過去,強抑住了淚,「爹,今天不管是誰要下手,我都會求情。爹,求求您……」

  韓昭遠嘴角一撇,「他殺了我派弟子七人,今天也想來殺你爹,這種人還不應該死嗎?」

  玉璞無語,兩名女弟子又扶起玉璞。韓昭遠走到趙瞵面前,正待出手,忽然眾弟子退開一條路,紛紛喚道:「大夫人。」

  劉馥蘭一臉慘白,腳步匆匆,見到玉璞滿臉淚痕,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驚道:「玉璞,你怎麼了?是誰狠心傷你?」

  韓昭遠語氣平板地道:「是她自己找死!」

  劉馥蘭抬頭怒道:「她是你的女兒啊!是你傷她的嗎?」

  玉璞出聲道:「娘,沒有,是女兒不小心……」

  「那怎會吐血?」劉馥蘭已是急出淚水。

  韓昭遠道:「她被掌風所傷,不礙事的,調養幾日就好。你們母女倆快回房吧!」

  「不!」劉馥蘭眼睛搜索著,終於看到被刀劍制伏的趙瞵,她轉向韓昭遠道:「你不能殺他。」

  「哼!你來認親了,是不是?」

  不理會韓昭遠的奚落,劉馥蘭走到趙瞵的跟前,仰看這個高大英俊的青年,依稀捕捉到某人的形貌,她顫聲道:「你……姓趙瞵,你是小兒嗎?」

  趙瞵一愣,從來沒有人這樣喚他,誰是小兒?死去的爹娘曾喚他小兒嗎?而眼前的美婦,就是苟活在北辰派、甚至當上大夫人的西蟠派門人嗎?

  他無法再直視這個西蟠派的叛逆,冷傲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劉馥蘭心頭一酸,她是誰?她能以什麼身份跟他說話?她黯然垂下頭,「你父親是我的掌門師兄,你母親是我的師姐,我在你小時候還抱過你,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即使刀劍相逼,趙瞵亦毫無懼色,「我活著要來殺你丈夫,讓你很失望嗎?」

  「不,我很高興,即使你是來報仇的。」

  所有人一聽莫不吃驚,眾弟子更是偷觀韓昭遠的表情,只見他面色鐵青,似乎隨時都會出手殺人。

  劉馥蘭的臉色反倒柔和了,她仍溫言問道:「是誰把你養大的?」

  「我師叔。」

  韓昭遠搶問道:「是杜雲杉嗎?」

  「正是。」

  短短兩個字,劉馥蘭如遭雷極,「他……他沒死?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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