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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滿月?」趙瞵詫異著,這裡離散花山莊有一大段路,是不是它跑出來玩耍迷路了?

  「滿月,你怎麼在這裡?快回去!」

  滿月先是朝趙瞵狂吠,又在他腳邊打轉嗅聞,這才發出哼哼撒嬌的聲音,趙瞵蹲下來,撫著它的白毛,「你要跟我上山,還是自己回去?」

  滿月看他一眼,立即跑開,趙瞵回頭一看,它正追上老樵夫,也在他腳邊打轉,卻是不吠不叫。

  也好,讓它跟著老樵夫下山吧!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緩行三日夜,他終於來到碎玉洞前,望見洞口堆疊的石塊,不覺悲從中來,愣愣地掉著淚。

  這輩子,大概只有玉璞見過他掉淚,而他的淚也只會為玉璞而流。

  雖然山下已是綠意盎然,百花爭艷,但是碎玉洞位置高拔,四處的山崖林木邊積雪仍未融化,陽光一照,閃耀著晶瑩璀璨的彩光,趙瞵目光一眩,又將視線拉回洞口灰黑的石塊。

  他拿出香燭素果準備祭拜,突然感覺有些事情不對勁。

  沉厚的白雪沿著山壁堆積,到了洞口就斷了。若當初封住洞口後,又連續下了一個月的大雪,此時洞口石塊前應該結著厚厚的霜雪!又怎會幹乾淨淨、像是一條白雪中的小徑呢?

  這是怎麼回事?趙瞵心急了,是有人來過嗎?甚至闖進碎玉洞?

  他無法再想,開始狂亂地搬開石塊,石塊縫隙間並沒有結冰,顯然是剛疊上不久,是誰?是誰敢擾亂玉璞安眠?

  他驚怒交集地打開洞穴,才把石塊撥開容身的空隙,便迫不急待地跳了進去。

  洞內黝暗,他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又轉身以掌擊碎石塊,一束陽光斜斜地射到石床上。

  玉璞不在那裡!

  趙瞵幾欲發狂,是誰?是誰敢帶走他的玉璞?難道是許鵬飛那個小子?

  他一刻也無法停留,就要衝下山尋人。

  腦海突然閃過杜雲杉的教訓——要鎮靜。

  趙瞵深深吸了一口氣,洞內空氣清冽,沒有腐屍氣味,卻有淡淡的烤肉香味。

  他走過去撥了撥火堆餘燼,旁邊還有一堆碎骨頭和兩個竹筒,好像曾有人來這裡煮食。

  趙瞵的焦怒已被訝異取代,他走到溫潤的石床邊,撿起上頭的幾莖長髮,再俯身撫摸她曾躺過的地方:他聞到了藥味。

  他霍然跳起,緊扯著手上的發,目光落在他曾留字的石壁上。

  為何……字跡變得如此模糊?血淚交織,斑駁如泣。他艱困地挪動腳步,靠近石壁,這才發現每一個血字又疊上了另一層血,交纏不絕,連綿而下,他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又用手指去撫觸屬於她的血淚,手指顫動著。

  是她嗎?她沒死?還是魂兮歸來與他相見?

  石壁邊還有幾行小字,也是用血淚寫的。

  *** *** ***

  滿月荒山照璞玉孤石隱

  忘卻人間事無情也無心

  詩意淒清,趙瞵心頭一痛,大叫道:「我不會讓你忘卻人間事的,我有心、也有情,我要讓你知道人間有情!」

  狂笑一聲,立即飛身下山。

  他已知道是師叔搞的鬼,也想到姑姑曾好意提醒他。對了,回去也要抓綿兒來訊問一番,他們何其忍心,竟然聯手起來騙他?!

  滿月?老樵夫?那幽夫蘭香?那是玉璞啊!

  他狂喜趕路,半途中,遇到神色緊張、上山找他的門人,「掌門,不好了,韓子聖率北辰派包圍山莊,鍾二當家又出門去,憐秋姑娘擋不住了。」

  他暫時收起興奮心情,隨著門人趕回散花山莊。

  玉璞隱在林中,看到韓子聖帶著二十來人,盛氣凌人地站在散花山莊前叫囂。

  鍾憐秋隔著大門道:「韓子聖,你以為當掌門就了不起呀?還來我們西蟠派耀武揚威,笑死人了。」

  「臭小娘,只會用一張嘴巴嚇人,有本事出來和我鬥一鬥啊!」

  大門倏地打開,鍾憐秋一身勁裝,亭亭玉立,臉上卻是肅殺憤怒。

  韓子聖看了,張大嘴巴,「呵呵!比綿兒俊俏多了,可怎麼愁眉苦臉呢?」

  「我要殺人的時候是不會笑的。」

  「你要謀殺親夫啊?這可不行,讓我帶你回搖光山莊風流快活吧!」

  「無恥!」憐秋長劍刺出,直招韓子聖面門,而他只是輕輕一躲,敏捷地避開。

  「你叫憐秋,是不是?好名字,秋紅如火,可憐可愛啊!」韓子聖搖頭晃腦地盯住憐秋不放。

  「我沒空聽你吟詩。」憐秋又是狠招猛出。

  「小娘子玩真的。」韓子聖也拔出長劍,「好,小爺來陪你玩玩,砍痛了不准哭喔!」

  長劍相碰,旗鼓相當,但憐秋年紀和身材都比韓子聖小,接不了二十招,左支右黜,十分辛苦。

  韓子聖故意挑釁,「趙瞵是怎麼了?自己躲在裡頭,卻叫一個小姑娘出來應付,唉!我砍一心疼,不砍又引不出趙瞵大掌門……」

  天色已暗,北辰派的弟子好整以暇地看好戲,而西蟠派門人不多,只能焦急地為鍾憐秋擔心。玉璞知道趙瞵還在山上,一時無法趕回,她當下不再猶豫,脫下樵夫裝束,抹去臉上的偽裝,摘掉帽子,再從背籃拿出冷玉劍,一步步走到散花山莊的大門前。

  北辰派的弟子看得正起勁,突然身邊一股陰風吹過,一個白色人影緩緩飄出,只見她黑髮直洩腰際,隱隱約約遮住臉龐,而劍光森冷,在黑夜中仍亮著青白光芒,眾人心底發毛,突然有人驚叫一聲,「是……是大……大小姐……啊……」

  可不是嗎?看她拿劍的方式,不就是那日在射星大會的模樣嗎?

  這群跟著韓子聖的徒子徒孫平日作威作福慣了,想到自己以前對大小姐不甚客氣,甚至幫著主子欺負大小姐,有人立時嚇得屁滾尿流。

  「鬼啊!鬼啊!」二十個人狂呼亂叫,一下子全做鳥獸散。

  「你們到哪裡去?」韓子聖停下劍,回頭怒喝,隨即目光一呆,他也看到了。「你……你……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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