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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頁

 

  「唉!玉璞姐姐第一次出現時,我就知道我輸了!」憐秋自嘲地說。

  「哦!你還滿懂事的嘛!」

  「我本來就是美麗聰明。」憐秋瞪著許鵬飛,「喂!你跑來瑤台峰做什麼?又要來砸門摔花盆嗎?」

  許鵬飛回瞪她明亮的大眼,「我是到武當參加新任掌門就任大典,然後跟著悲夏兄一齊過來。本想來祭拜玉璞的,卻在半路聽到韓子聖前來挑釁,就連夜陪他趕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你們在找玉璞了。」

  「你來得還真是時候!」

  「唉!」許鵬飛輕歎一聲。救了趙瞵,成全玉璞,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笨鳥,我哥哥呢?你去叫他帶我回去。」

  「你哥哥正在哄綿兒呢!她哭成那樣,我們還以為她被你欺負。」

  「胡說八道!喂!你回來!你要丟下我不管嗎?」

  「泥鰍果然是在泥巴裡游泳。你自己怎麼不爬起來?」

  「死鳥!臭鳥!」憐秋氣呼呼地罵著,「你說我是泥鰍?泥鰍有什麼不好?肉質鮮美,養顏美容,延年益壽,你不識貨啊!」

  「嘿!竟然有人想當泥鰍。」許鵬飛搖頭笑了,「來!我帶你回去烹煮一番,看吃了會不會變強壯。」

  「哇!你別碰我啊!」憐秋疼得大叫,眼淚奪眶而出,「我右肩脫臼了。」

  「脫臼了嗎?那簡單。」許鵬飛雙手一扯拉,幾聲骨頭喀啦擠響,憐秋又是痛得哇哇大叫。

  「許鵬飛,我殺了你!」憐秋左掌擊出,卻立刻被許鵬飛捉住。

  「泥鰍是沒有手的,你也要我扭斷你的左手嗎?」

  「你!」難道自己的右手已被他扭斷了嗎?憐秋嚇出眼淚,「你恩將仇報……我告訴哥哥。」

  許鵬飛反手將她抄起,背上了身,「你再吵,我再把你的雙腳扭斷。」

  憐秋嬌縱慣了,這回遇到惡人,她身上又是傷又是泥巴,形勢比人弱,竟也不敢再動。

  憐秋噤聲,這只笨鳥的背似乎還滿寬大溫暖的,她僵硬的身子不覺放軟了,臉蛋燒紅著,任他帶她回散花山莊。

  *** *** ***

  回到了玉露潭,玉璞解下包袱和冷玉劍,對著潭水發呆。

  擺脫趙瞵很容易,縱令他輕功再好,但只要她照著趙瞵心心指示的捷徑回去,她很快就能擺脫他。

  她舉起酸痛難當的手,將兩塊白玉拋進潭水,水不深,清澈的潭水晃了幾下,就看到兩塊白玉互相依偎,像是永恆靜止的水中月。

  她挪開視線,起身走進潭水裡,來到小瀑布下,任水流沖激著她的身體。

  水很冷,是山上流下來的雪水,在這裡匯聚成清美的玉露潭,當杜雲杉帶她到這裡時,她就愛上這個幽靜的小天地了。

  她時常站在這個小瀑布下衝水,既是洗浴,也是強身,她特別愛嘗那冷冽甘甜的天然之水。

  如今就要離去,且再洗它一回,記住瑤台峰曾有過的甜美吧!

  她閉上眼,任水流濺過頭臉,洗去身上所有的污泥,也沖走心中翻騰的情愛。四周只有嘩啦啦的流水聲,天地萬物於此時此地停息,她也化入脈脈清流,不再是自己了。

  長髮粘在濕衣上,好像有人為她輕輕撩撥,以指頭細細揉撫著。

  她低下頭,看到清澈晶亮的水瀑中,有一雙手捲起她的一束頭髮,仔細地揉洗髮上的泥水,又順著晶瑩的水流,一再地為她梳理輕撫。

  是誰?她猛一抬頭就撞上了趙瞵的胸膛。而他,也是站在瀑布下,渾身濕透地陪她沖水。

  他看進她的眼底,撫上她的臉頰,為她擦洗臉上未沖淨的泥巴,順著眼睛、鼻翼、嘴唇到頸項。

  他柔情地道:「玉璞,瑤台峰是我的地盤,你躲不久的。」

  玉璞垂下頭,「我死了。」

  他親吻著她的臉頰,「死了嗎?為什麼眼睛這麼明亮?嘴唇這麼灩紅?」

  玉璞後退一步,「你看到的是鬼魂。」

  趙瞵握住她的手臂,「不要再騙我了!你沒有喝孟婆湯,你不會忘卻人間事的,你記得嗎?你是我的妻子啊!」

  「我不是!」玉璞猛搖頭,卻掙不開他的手臂。

  趙瞵緊緊擁住她,深怕她又會消逝,「你曾經要我抱你,現在,我就永遠抱住你,不會再放了。」

  「不要……」玉璞被他抱得氣悶,頭臉又是滔滔水流,她掙扎著探頭喘氣,卻立即被趙瞵吻住了她的唇。

  他瘋狂熱烈地索求著。這次,他不怕會弄痛她,也不是臨死前的哀哀傷別,而是他一心一意地向著他有血有肉的妻子訴盡深情。

  玉璞又迷離了,她不由自主地回應他的吻。他是如此狂烈,在冷水的澆流下,他的唇竟是火熱滾燙,灼得她全身躁熱。她忘情地吻著他,忽然,她想到了臨死前的一吻……

  她雙手一推,走出瀑布,「忘了我吧!」

  「玉璞?我無法忘記你,我已起誓要娶你啊!」

  「那是你可憐我,因為我就要死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趙瞵驚訝萬分,「我不是可憐你,我是愛你啊!」

  「我不相信!」玉璞的話冷得像一把劍。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親口告訴我,你喜歡我……」

  「那是死掉的玉璞。」

  「你因為痛過,所以害怕再痛,是不是?」趙瞵又執起玉璞的雙手,「我不會再冷淡待你了,你要相信我。」

  「你對誰都好,對憐秋、對綿兒、對滿月,甚至是一個不相識的老樵夫,你都對他們很好。可是,你就只有對我不好……我已經死心了。」

  「玉璞,那是因為我沒有時間、來不及對你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玉璞淒然一笑,「我不會浪費你的時間。我不想你像雲杉叔叔一樣,過了二十年才發現他應該珍惜的人。」

  「你永遠是我守候的人。」

  「你不要再說了。」

  「你是怨我沒有救活你?」

  「如果雲杉叔叔不救我,我還是會死的,與你無關。」她甩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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