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不會吧?他們這裡不是純樸的社區住宅嗎?可千萬不要發生什麼殺人事件才好,她才不想上報上電視。
齊柚築吞吞口水,往前仔細一看。好在,那個男人胸膛仍有起伏,可見還沒死掉,她隨即推推男人的肩,不推還好,一推她差點尖叫。
咦?嗄?耶?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像盛柏非?!
「唔……」男人往旁邊一倒,眼睛也沒睜開過,彷彿是熟睡了。
齊柚築眨眨不解的眼眸,蹲下身,把男人額前的瀏海往上撥,定睛一瞧,才真的肯定男人的的確確是盛柏非。他怎麼會出現在她家樓下?是來找她的嗎?
「盛柏非,你怎麼會在這裡?」齊柚築拍拍盛柏非的臉,意圖叫醒他。
終於,盛柏非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注視眼前的人好一會兒後,他笑了,笑得如過去那樣真誠,害齊柚築心臟猛然跳快好幾拍。
「柚築,我終於見到妳了……」語畢,盛柏非勾住齊柚築的後腦勺,將她拉近,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齊柚築驚愕得動彈不得,只得任由盛柏非親吻自己,但她沒有一絲愉快,只嗅到他滿嘴的濃濃酒味,然後只見盛柏非吻完了齊柚築,又呼呼大睡。
齊柚築氣得渾身發抖。氣……真的氣死她了!
「盛柏非,你太過分了!」齊柚築使力踹了他一腳,氣得上樓,決定不管他的死活。
嘴裡說不管,齊柚築拿出鑰匙要開門時,心中又有些不捨。真的就這樣放著盛柏非不管好嗎?
當然、當然……不好了。
先不管他們是前男女朋友,他們好歹也是同班三年的高中同學,她還是很有良心的。於是,她再度搭了電梯下樓,這時有住戶似乎也發現盛柏非。
那名中年婦人瞧見齊柚築,神情一怔,咧嘴微微地笑,齊柚築也連忙陪笑。
「妳好,我是前天剛搬來的七樓住戶,敝姓張,妳叫我張媽媽就好。」
「張媽媽妳好,我住九樓,敝姓齊,叫我柚築就可以了。」
「齊柚築啊……」張媽媽念著這名字時,眉心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這名字真好聽。」
「謝謝。」齊柚築因為一直注意著盛柏非,所以沒發現張媽媽的異狀。
張媽媽也察覺到齊柚築的視線落在盛柏非身上,便問:「柚築,妳認識他嗎?」
「是的,呃……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喝醉了,我正要扶他上去。」
張媽媽笑得可開心了。「男朋友是嗎?」
男朋友?才不是。「張媽媽,妳誤會了,他只是我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而已,絕對不是男朋友。」齊柚築堅決否認,她才沒這麼落魄的男朋友。
張媽媽掩嘴而笑,幫著齊柚築扶起盛柏非,一副「我曉得」的模樣。
「張媽媽,謝謝妳。」齊柚築本還想解釋一番,但心想愈說愈解釋不清,反正等盛柏非酒醒之後就會離開,誤會很快便可澄清,她也用不著解釋太多。
「不客氣啦!柚築,我還挺喜歡妳的,有空到七樓A座陪我聊聊天,我丈夫過世了,孩子又大了,想找個人聊聊都不容易呢!」
她選夫是有條件,但面對老人家她向來沒轍,因為她的父母早逝,她也喜歡跟年長的長輩相處……未來的婆婆除外,畢竟她們可是要搶同一個男人,情況當然不同了。
「好的,張媽媽,妳有空也上來串串門子,我就住在C座。」她也挺喜歡張媽媽的,她慈眉善目,看起來應該滿好相處。
「好啊、好啊。」張媽媽連連說好。
很快,電梯抵達七樓。
「張媽媽,七樓到了,妳先出去吧。」
「不用我幫忙嗎?」張媽媽熱心地問。
「謝謝,不用了,我還扛得動他。」才怪!盛柏非將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材,幾乎快壓垮她,但生性不愛認輸的她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示弱。
電梯門關上前,張媽媽還對著她呵呵笑著,她也只好硬撐著笑了,但當門一關上,她又擺回臭臉。
好不容易把盛柏非扛回屋子裡後,她隨意把他往沙發一扔,氣喘吁吁地倒了杯開水喝下。
她為什麼得為了盛柏非流得滿身汗呢?而且都已經五點多,若再洗個澡,肯定來不及赴約,因此她只好滿懷傷心取消與唐聖軍的約會,畢竟她可不想在情人面前有一絲絲的失誤與不完美。
跟唐聖軍道完歉後,齊柚築心中更是怒火更盛,恨不得揍醒壞了她好事的盛柏非,但盛柏非壓根不曉得她的痛苦,睡得可安穩了。
在莫可奈何之下,齊柚築由房裡拿出一條被子替他蓋上。
早上還在想著見的人,中午沒見到,下午卻把他帶回家裡,這樣戲劇性的變化可真是令她措手不及。
齊柚築蹲在盛柏非身邊,仔細盯著他的容貌。
八年不見,他似乎變得更有男人味也更滄桑,是為了還債吧!就不曉得他的債是否還清?是不是已經有女朋友?抑或是……已經結婚了?
規律上下起伏的胸膛顯示他正睡得很熟。
有人說睫毛長的人,脾氣也不太好,可惜這規則無法在盛柏非身上印證,因為他的脾氣堪稱是全天下最溫和的。
回想他們的戀情,真的是滿滿的甜蜜……唉,若當時他們交往至今,也許已經踏上紅地毯也說不定,畢竟他們不是因為討厭才分手的。
天,她又在想什麼了?這個男人霸佔她的回憶不說,現在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是想害她前功盡棄不成?
不行!她絕不能因為他的出現而有所動搖,她要過的人生就在眼前,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啁啾的鳥啼、明亮的陽光終於叫醒睡在沙發上的盛柏非,他的腿超過沙發的長度,自然地垂在地上。
「唔……」盛柏非伸展彎曲了一整晚的手臂,這才睜開眸子,然後環顧四周,許久,他突地坐了起來,因為他發現到這裡並不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