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說了,演藝圈裡的緋聞常常都是這樣的,大部分是記者隨興寫的。像有一回玲來探我的班,居然就被那些小報記者胡亂寫,說玲是我的地下情人,而且還寫說:原來王海喜歡波大無腦的尤物!差點把玲氣死呢。」
「哈哈哈!難怪玲說除了工作外,不再去探你的班了。真是去他的!這麼形容我們白皙皙又凹凸有致的小公主,太過份了!」
「她呀!氣歸氣,誰教她是我的經紀人兼造型設計師,可沒這麼容易就把我放在一邊,她很懂事呢!演藝圈是個大染缸,這幾年她在我身邊事事提醒我,也處處遷就我,更為我解決了不少麻煩,真難為她。想不到她和我同齡,心思卻如此細膩。」
「阿哥,我們幾年沒見了?」
王瑋日搔了搔頭,掐指算了一算。「有十年了吧。」
「錯!是十二年了。」
「怎麼?難不成你夢裡尋我千百度?」王瑋日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神經!你大概走紅多久?」
一句神經,又將他推入一座名叫失望的谷底。
「差不多是這兩年的事。」
「那玲跟你多久?」
王瑋日不明白冷風問這些做什麼?
「除去孩童時期不算,有三年了吧。」
「是三年七個月又八天。」
「呃,你怎麼那麼清楚?」王瑋日永遠記得當日玲提著大行李奔到他懷中大聲宣誓著:「阿哥,玲、永遠支持你!」她那天真絢麗的笑容深深感動了他,所以每年換行事歷時,他一定會把那一天紀錄上去。
看著他臉上掛著疑問,冷風接口答道:「玲和我一直有聯絡的,你的一舉一動,甚至你的怪癖我都知道。你現在知道為何我們多年不見,我還能一眼看出你是阿哥,而不是眾人眼中的明星王海了吧。」
「玲沒跟我提過你。」他臉上滿是驚訝。
冷風沒理會他。
「玲不是得過厭食症,體重一直減輕?」
他不懂怎麼話題又轉了方向,一時無法回應,只是「嗯」了一聲。
冷風劈口就道:「你呀!人在福中不知福!玲好端端的怎麼會得厭食症?」
王瑋日不明白冷風的意思。「我以為她在減肥。」
「哎呀!打從你只是民歌屋的小歌手起,玲就甘心地半工半讀待在你身邊,幫你打點一切,到現在影視歌三棲紅星,你的週遭總是鶯鶯燕燕、美女成群,又老搞些小緋聞,雖然大多是作戲炒新聞,可玲在一旁看你女朋友一個換一個,眼看著她打小就喜歡、崇拜的阿哥隨時可能投入他人懷抱,那種內心的煎熬有多痛苦,玲他們一家全移民加拿大了,你是知道的。」
見他點頭,冷風繼續道:
「想想,玲可是校花,為何她放棄好好日子不去過?好好的工作不去做,偏偏願意跟在你身邊東奔西跑,打雜的女傭也沒那麼認真吧!阿哥,你真的毫無所覺?」冷風偏頭斜眼看著王瑋日,試圖從他臉上看到結果。
果然,阿哥的臉上先是愁眉深鎖,而後是驚喜莫名,俊逸的五官一瞬間出現了十多種複雜的神情。冷風感到好笑,也替他開心。瞧!這不就是人生舞台!
冷風不經意地瞥見玲站在病房門口,想必是聽到他們的談話而不敢有所舉動。見她臉上的紅潮與憂慮,大概是怕阿哥知道她的愛慕之後會破壞他們兩人之間長久以來的契合,冷風當下直接開口問阿哥:「阿哥,你喜歡玲嗎,」
令人屏息的時刻有三秒之久,玲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她寧可永遠不要問。
經冷風一問,王瑋日忽地清醒過來,想到玲一直有男朋友的。「可是玲有男朋友。」王瑋日知道自己的聲音中夾帶著失望。
「那只不過是假象,她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和諧,故意找借口。她只是想分散自己對你日漸加深的情懷,不想到頭來只剩回憶,就這麼簡單。」
「風,不應該是問我喜歡玲嗎?」王瑋日搖了搖頭。
站在門口的玲一聽,臉色霎時失去了光采。是了,答案已出現,她不能、也不可以再偽裝了,但她不願再失去朋友。
她輕拍拍臉頰,讓自己能神情自然些,掛出一抹輕笑,準備進去和他們打招呼的同時,背對著玲的阿哥並不知道玲的到來,自顧自的開口,冷風見狀,馬上眨眼阻止玲走近,而玲也有默契的不再往前。
「而是該問玲她是真的喜歡我嗎?經你這麼一提,我才發覺到,原來我的生活中早已缺她不得!如果沒有她在身邊支持我,陪著我歡笑、陪著我度過低潮,也許就沒有今日的王海。我一直都不以為自己會愛上一個女孩,到這裡,再遇上你,我甚至荒謬的想——會不會我長久等待的女孩是你冷風?小時候我的視線常會不由自主的飄向你,但你總是只看到鄭浩磊。我常在想,如果我有機會向你表白,我一定不會再錯過機會。沒想到你一語驚醒夢中人。是了,我一直期待的女孩不是你冷風,而是老躲在你身後的玲呀!我竟然這麼忽略自己的感情,差一點就辜負了玲,我現在就要去告訴她,我愛她很久了!」王瑋日現在只想回片場找玲。
「嘿——別急,玲就在門口。」冷風笑中含著祝福。
王瑋日驚訝的一回頭,玲果然在門口。她雙頰染上了紅彩,眼中綴著淚水,是驚又是喜。
她羞得低下頭,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慢慢走近,執起她的柔荑,輕聲細語的告訴她:
「從此,我不會再讓你有失落感。我是喜歡你的,讓我們重新來過,我要向全世界宣佈我要追求你!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兩人深情相對許久,幾乎忘了這裡是病房,還有一個第三者呢。「咳!咳!」一陣刻意的聲音讓兩具膠著的熱體稍稍分開了些。
冷風臉上掛著笑容,有著如釋重負的愉快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