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阿強!」慧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喃喃的念著沈國強的名字。
「慧欣,別怕,我在這裡。」弈華伸手按著慧欣的額頭。
「阿強!阿強!」慧欣仍是呼喚著沈國強的名字。
「我去找沈國強來,你等我。」弈華說著便衝出了病房,跑到電話旁打了一通電話給沈國強。
電話響了好久好久都沒有人接聽,弈華抬頭看了看時鐘,才六點過七分而已,沈國強應該還沒去上班才對。
又響了好一會兒,弈華已經準備要掛上電話了,好不容易,她終於聽到了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沈國強的聲音。
「喂!」沈國強睡意濃厚的應著。
「沈國強嗎?我是弈華。」弈華快速的說著。
「弈華,你找我做什麼?」沈國強口齒不清的回答著。
「慧欣割腕自殺了,現在人已經救回來了,我們現在在馬偕醫院,我要你來一趟。」弈華簡明快速的敘述著。
等了一會兒,話筒那頭卻聽不到任何回答。
「喂!喂!沈國強,你還在吧?」
「你……你說慧欣自殺了,是真的嗎」沈國強嚇醒似的問著。
「你以為我有心情騙你嗎?你快來醫院!」弈華著急的說著。
「不會的,慧欣怎麼會去自殺,她怎麼會那麼傻……」沈國強還陷在迷惑裡,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慧欣是因為你才自殺的嗎?你到底對慧欣做了什麼?」弈華不客氣的質問著。
「我……」沈國強支支吾吾的沒有回答。
「別再你啊我的,沈國強,你到底來不來醫院?」弈華不耐的打斷沈國強的話。
「我……我馬上過去。」
「那你快來,我在醫院等你。」弈華說完了這句話便準備掛上了電話。
「等一等,別掛!」沈國強大喊著。
「還有什麼事?」弈華著急的問著。
「你們在哪家醫院?」沈國強剛剛沒聽清楚,再次問著弈華。
「馬偕醫院,你快來。」弈華又說了一遍。
「好,我馬上過去。」這句話說完,沈國強便收了線。
弈華也掛上了電話,掛上電話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她好想汪維揚,好想打電話給汪維揚,於是她又拿起了話筒,想了好一會兒,她還是鼓不起這個勇氣,終於她歎了一口氣,把電話掛上,進病房裡去了。
弈華進了病房,看見慧欣仍在熟睡著,她便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了施承宗買給她的早點慢慢的吃著。
「阿強!別走!」病床上的慧欣仍在囈語著。
弈華連忙放下早點,擦著慧欣額頭上的汗說:「慧欣,你再等一下,沈國強馬上就來了。」
吃完了早點,又等了好一會兒,沈國強終於來了, 一進門,他就直奔慧欣的病床。
「慧欣現在怎麼樣?」沈國強著急的問道。
「命已經救回來了,不過,她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弈華答著。
沈國強伸出手來摸著慧欣的臉頰道:「慧欣,你是何苦呢?你為什麼那麼傻?傻得要去自殺,慧欣!」
「阿強!不要離開我!」慧欣躺在病床上喚著沈國強的名字。
「我沒有離開你,我就在你身邊。」沈國強在慧欣的耳邊說著。
「阿強,你別丟下我!」慧欣仍在喊著。
「我在這裡,我不會丟下你的,慧欣!」沈國強握著慧欣的左手說。
慧欣突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事物,「我在哪裡?」
「你現在人在醫院裡,沈國強來看你了,你們兩個人慢慢聊,我到外面走走。」一看到慧欣醒過來了,弈華也連忙撲到病床邊。
慧欣本來是瞪著弈華的,聽弈華提到沈國強,便把目光移到沈國強身上。
慧欣的眼光一接觸到沈國強,她便立刻把眼睛閉起來,搖著頭哭著喊道:「我不要見他,我不要見他,快叫他走!弈華,你快叫他走!」
「慧欣!」沈國強無奈的看著慧欣。
「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你走!你走!」慧欣仍歇斯底里的喊著。
「我是……」沈國強想要辯解。
話才剛開口,慧欣便又哭著說:「你走開,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你走啊!你快走啊!」
見到這種情形,弈華便連忙把沈國強拉了出去,把沈國強推到門外後,弈華才開口說:「你先出去吧!慧欣現在的情緒很激動,我先勸勸她,讓她先平靜下來再說。」
關上門後,弈華連忙又飛快的奔回慧欣身邊,慧欣仍是閉著眼睛,搖著頭,哭著叫道:「你走啊!你快走啊!我不想見到你,你出去啊!」
弈華連忙握住慧欣的手說:「沈國強已經走了,慧欣,你冷靜一下。」
「你走啊!我不要再見到你!」慧欣慢慢的平靜了許多。
弈華忙擦去慧欣的淚痕說:「別哭了,沒事了,沈國強已經出去了,沒事了,慧欣!」
慧欣又歇斯底里的哭鬧了好一會兒,才沉沉的睡著了。弈華幫慧欣擦了擦臉,又幫她蓋好了被子,然後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弈華就看到沈國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痛苦的沉思著。弈華走到沈國強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沈國強痛苦的抬起頭問弈華:「她沒事吧?」
「慧欣剛剛一直大吵大鬧,又哭著說她不想再見到你,不過現在她已經睡了,應該沒事了。」弈華歎了一口氣說。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慧欣會割腕自殺,都是因為我,我該死,我真該死!」沈國強又抱著頭痛苦的說著。
弈華本來想大罵沈國強一頓的,結果現在看到沈國強這麼自責又這麼痛苦的模樣,她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她歎了一口氣說:「別說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有用。」
「不,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是我害慧欣自殺的,我該死,是我該死,如果慧欣有個三長兩短,就是叫我死一百次也彌補不了我的罪過,我該死,是我該死。」沈國強仍自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