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伴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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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說起這個,你的膽子真是不小啊,我家老大難得親自上台主持操練,你居然就去鬧他的場。那個把關不利的二哥,現在正努力地堆砌城牆,而你這個正主兒居然還能在這裡為所欲為,我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麼魔力,讓我家老大對你特別優待?」

  秋漱玉掀開衣袖露出嚴重淤紫的右手腕,無奈地說:「這就是我特別的地方,他只消多用點力就可以把我的手腕折斷,像我這種沒用的角色,利用完就沒有價值了,所以他懶得計算那麼多。」

  冷雨律看著上面清楚的五道指印,嘖嘖有聲道:「難怪我家老大會心疼了,想必他是對你這種內心頑固,外表卻脆弱無比的女人沒轍了。」

  秋漱玉不客氣地瞪他一眼,「誰頑固來著?你別打擾我看病。」她將寫好的處方交給病人,「下一位。」

  冷雨律又說:「最後一個問題,今晚你和大哥的『約定』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秋漱玉抬頭看看外面的天色,面帶憂容地說:「天黑前我有機會逃出邙狼城嗎?」

  「呵呵呵!真不知你的腦袋瓜子想些什麼,我看也只有我家老大才制得住你奇奇怪怪的點子。」「如果你只是來嘲笑我的處境,那就請回吧。」

  「呵呵!至少我可以幫你去探探大哥的口風,看他今晚打算怎麼懲罰你。」

  「去去去!」秋漱玉趕蒼蠅似的揮著手,她才不相信冷風行會讓人套出什麼口風。

  冷雨律含笑地離開醫帳,經過藥堂時聽到裡面的大夫自言自語地說:「又是一帖補中帶瀉的藥?秋神醫用藥之玄,真是讓人猜不透啊。」

  冷雨律噗哧地笑出聲來,其中哪有什麼玄妙?純粹記仇而已,小心眼的女人少惹為妙。

  長日已盡,冷風行來到秋漱玉的房門口,因為她並沒有如約定地出現在獵屋,膽大妄為的她打算讓他空等一夜,人在邙狼城卻選擇逃避,簡直愚蠢得可以。

  舞劍魂在門外攔住他,「請留步。」

  他冷眉一挑,「你想阻止我?」

  「不是,她在洗澡。」房內似乎還傳出輕快的嚕啦啦聲。

  「多久?」

  舞劍魂拿著手上秀氣的手稿,一字不漏地念道:「紅蠱之期已近,她需要浸泡藥草一天一夜,以順暢血路減輕病發時的負擔,所以請少主耐心等待。」一聽就知道是她幫他準備的講稿。

  「所以呢?」冷風行簡單地問著。

  「我的責任已了。」說完他恭敬地退到一旁。

  冷風行似乎知道他心裡轉著什麼主意,冷漠地說:「我不是受美色誘惑的人。」說完他推開房門而入。

  「啊——」

  冷風行用腳跟將門踢回,顯示他的不悅。

  秋漱玉整個人踏進水桶裡,你呀你的說不出話來。

  冷風行走到石爐旁蹲下身來幫她添加段木柴,「不錯的享受。」

  總算回過神來的她扯開喉嚨大聲喊著,「舞大哥!」

  「他不會進來的。」看見她慌張地東遮西掩,他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點,「你打算讓我等你一天一夜嗎?」

  「沒……沒有,我洗個澡就過去了,你只說今夜,又沒有說什麼時辰……」

  「是嗎?」他拍了拍手準備站起身來。

  「不要——咳!」她緊張地縮著身體,卻因此而喝下一大口水。

  「需要我幫忙嗎?」他雖然側著身體,視線也有禮地保持距離,但輕薄的態度並未因此而稍減。「不用,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我們再談……」

  「只怕到時候我就沒有談判的籌碼了。」他擱在浴桶上的手指輕輕地攪動熱水,擺明了威脅。

  可憐的她一手拉著毛巾遮掩、一手撥開他侵入的手,可憐兮兮地說:「什麼都答應你就是了,求求你快出去。」

  聽著怯憐憐的聲音,再看著自己留在她手腕的指印已變成醒目的烏紫,冷風行俊目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過身背倚著浴桶,「這一切不是你自找的嗎?」

  「我只想要救人,可是你卻一再地欺負我。」她委屈的說著。

  「你侵入我的領域,本該依循我的規則行事。」

  「我不曾在哪裡見過狼族少主的規則,你只是憑著自己的喜好行事,今天喜歡這樣、明天喜歡那樣,強迫我進狼族是為了救人,現在又不准我救人,救與不救都是你,誰摸得準你少主大人的脾胃。」

  「你啊——」他徐徐地轉過身體,「不瞭解自己的處境,簡直愚昧。」

  「啊!」秋漱玉急忙地蹲下身,貼著浴桶掩去赤裸的身體,急呼道:「轉過去——轉過去——」

  冷風行眼前一幅活色春香的少女洛水圖,水光折射下猶能清楚地看見一身雪白無暇的肌膚,雖然只能看見背部的線條,但足以引起任何健康男子綺麗的暇想。何況她清麗絕塵的臉蛋此時蒙上粉紅的桃暈,一雙杏眼既羞且怒地瞪著他,她臉上所表現的純真媚態,叫人心蕩神馳。

  猶記得昨晚她躺在自己懷裡憨睡的模樣,惹火可欺的美色純真無邪地蜷在他懷裡,毫無防備,那可是個難熬的夜晚。

  秋漱玉看出他的眼神不同於以往,裡頭盈滿了慾火,頓時熱潮由頭頂燒至腳底,偏偏自己此時是狼狽的赤裸,叫她無處可躲、無計可施,苦惱地伸出右手遮擋他狂浪的視線,氣呼呼地說:「不要再看了啦!」

  他捉住這隻手—審視上頭的淤紫,看似心不在焉地說:「你似乎仍未記取教訓。」

  秋漱玉抽回手,負氣地說:「老天爺給我不需記取教訓的特權,因為我的生命只有那麼長而已。」

  冷風行聞言鬆開她的手,轉身往屋外走去,「我在外面等你。」

  他轉身之前的眼神好奇怪也好複雜,難道他會心疼她的薄命?「不可能的。」她搖搖頭甩掉不切實際的假設,這兩天他的轉變太大了,初嘗愛戀的心無法分辨是好是壞,還是又一次老天的玩笑?一時愁心不解地發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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