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古妮搖搖頭,「我還是不信。」
女人還真奇怪,有時候他隨便講講就有人信服,可這一回他這麼認真她竟然不信,真令他傷心。
不過怪誰呢?當然怪自己了,誰要他前科那麼多,花名遠播。
「無妨,我會用時間證明這一切的。」斐逸誠摯無比地保證道。
「那我拭目以待了。」她的口氣有些椰揄的意味。
搶走了整條被單,將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段裹著,古妮轉頭往浴室裡跑。
「等等,你去哪裡?」斐逸也跟著跳下床攔住她。
「我去洗澡。」
「我跟你一起洗。」他皮皮地提出這個建議,反正他們都決定要結婚了,洗鴛鴦浴又何妨?
「休想。」在浴室門關上前,她大聲嗔道。
斐逸由地板上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在走回自己房裡梳洗的一路上,他臉上的笑意一直沒褪,原來決定結婚不是將自己推向囚牢,而是另一個快樂的開始。從今以後,他的心只需要專注一個人,或許以前會覺得無趣,但一想到可以天天和古妮在一起,他就雀躍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好?
她聰明又有才華,他們兩人可以夫唱婦隨,一起工作、一起玩樂……或許以後還會有小逸兒和小妮兒,他將會是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哇!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要結婚了,其實他也很想對所有人大喊,他要結婚了,他終於要結婚了——
躺在按摩浴缸裡,古妮任由水流沖洗過她美麗雪白的嬌軀,手搓揉著身子,眸光也隨之檢查身上大小不一的紅點和些許的淤青。這些都是昨夜纏綿所遺留下來的紀念品,包括這渾身的疫痛。
將自己交給他,其實她並不後悔。斐逸算是個溫柔的男人,他很會營造氣氛,很容易讓人快樂,嫁給他的女子必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個。
可是她能夠擁有這幸福嗎?她有資格嗎?
絕美的臉蛋突然黯沉下來,她想起了爺爺的交代,忍不住伏在水缸邊緣啜泣,她不要,她不要傷害阿逸,她也不能……
為什麼上天對她這麼不公平?竟要剝奪她追求幸福的權利?
逸,逸……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也深陷在自己所設下的網中,讓他愛上地這是原先的計謀,但他是多麼令人難以抗拒的男人,她怎麼有辦法逃開呢?
她也愛上了他,只是面對未來,她卻顯得彷徨無助,怎麼辦?她該怎麼辦才好呢?
「怎麼眼眶紅紅的?真的那麼討厭我?」在古妮走出浴室時,斐逸已經一身清爽、穿戴整齊的坐在她房裡守候了。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古妮顯得有些驚訝。
「我來接你去吃飯。」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為什麼不?」斐逸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親匿地低喃:「別忘了,我們是未婚夫妻。」
「哎呀!」古妮半推半就地嚷嚷,「你錯了,我們只是在演戲,何況安雅所指的『我的未婚夫」也不是你。」
「誰說不是我?除了我之外,不許任何人覬覦你,你是我的珍寶。」斐逸霸道無比。
「是嗎?」他的話令她所有的煩憂在轉瞬間消失,眼底、心裡都只容得下他一個人而已。
「當然,你聽好。」他端起她的臉蛋,「我愛你,小妮。」
這句突如其來的愛語使古妮愣住,她開心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忽然覺得鼻子發酸,淚水又忍不住衝過眼眶直泛流,又哭又笑地輕捶著他的胸膛嬌嗔道:「你討厭,你很討厭……」
「討厭?」斐逸聽得出來她話中嬌羞的意味,覺得她這小女人的姿態可愛極了,也愛死了她這善變的容顏。輕拭她臉上的淚水,他用感性的嗓音問:「那你呢。愛我嗎?」
「我不說。」她將頭埋進他的胸膛,才不要讓他太得意呢!
「告訴我一下嘛!我可是很想知道的。」他誘哄。
古妮在他懷裡搖頭,不說就是不說,但唇邊的笑容早已洩漏了她的愛意,她愛這個男人,她的心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好吧!反正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會等你親口說的。」
「那你慢慢等吧!」她俏皮地回道。
「好,我等著,反正你昨晚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心裡明白就好。」這下子他照樣得意。
「哪有?喝醉酒說的話不算。」
「我比較相信酒後吐真言。」
「你很討厭。」
「沒關係,你盡量罵吧!反正打是情、罵是愛,我知道你每一句罵我的話都是在說愛我就行了。」
「哪有?你無賴。」
「呵呵……原來你真的這麼愛我啊!」罵得好,想不到她連罵人都這麼可愛,真恨不得天天被她罵呢!他是不是快瘋了?
這幾天除了陪斐逸開會外,其他的時間兩個人都膩在一起遊玩或品嚐每一家咖啡館的咖啡。當然,他們再也不是只有牽牽手而已,斐逸時常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襲她,親親她、抱抱她,就像現在一樣。
他們雙雙坐在五星級套房外的小露台喝咖啡,由於所在位置有十二層樓之高,他們很容易便可將巴黎的美景盡收眼底。
「逸,你在做什麼?」在他的唇偷襲成功之前,她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摀住他的嘴巴。
啵,他在她掌心印下了一個吻,看見她飛快的將手縮回去,不禁無辜地笑出聲。
「親吻啊!我記得你說過親吻是種禮儀。」瞧,他們從陽台望去,雙眼所及的全是雙雙對對擁抱在一起的情侶。
「可是我不也聽某人說過,那是外國人的禮儀,與我們何干?」
「就算是這樣,反正我們都要結婚了,提早度蜜月不為過吧?」他愉快地將她擁在懷裡,並用舌尖將她唇邊殘留的咖啡給吮去。哇!咖啡加上她的紅唇,真是人間上等美味。
「討厭,我有說過要嫁給你嗎?」古妮在他懷中掙扎了一下。
「有啊!」他親吻了她的眸子,「你的眼睛是這樣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