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們有司機。」古妮很快地回拒。
「司機可以讓他自己先走。」斐逸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拜見未來老婆的爺爺,將他們的事跟他說清楚。
「真的不用麻煩了。」古妮再度強調,甚至眼神再也沒和他有所交集。事實上她在看見古伯豪後就整個人方寸大亂,所有的思緒全繞在該怎麼跟他解譯這一切上頭。
斐逸顯然讓她冷淡的態度給鎮住了,猶記得幾個小時前她還像個小女孩般在他懷裡哭哭啼啼,說不想回來,說捨不得跟他說再見,但現在她怎麼會轉變得這麼快,這麼令人措手不及?
「小妮,你沒事吧?」他試探地問。
「我……我沒事,只是長途旅程有些累,我先回家了,再見!」逃避著他探問的眼神,古妮扶著目光凌厲的古伯豪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斐逸的黑眸一直追逐著她的背影,她的舉動令他有些心痛,怎麼才剛下飛機,她就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再也不是巴黎那個甜姊兒了?
「阿逸,你是不是中了他們的詭計?」凌雲剛毅的臉上寫滿質疑,在旁觀測,他犀利地察覺到了危險訊息。
「什麼詭計?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拿了行李,斐逸轉身往外走,他告訴自己要相信古妮,或許她那不正常的舉動是因為懼怕古伯豪的緣故,她沒有變,他不斷地警告自己別胡思亂想。
「你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古伯豪那老頭根本不可能給你那麼好的臉色看,這其中一定大有問題。」這是他觀察的結果,至於小倆口之間的暗潮洶湧,他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說你胡思亂想還不信,我想他會對我那麼友善一定是因為我幫了小妮。你知道嗎?小妮很可憐,她在機場時將隨身行李弄丟了,幸好讓我遇見,不然她一個小女子在異鄉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坐上了車,斐逸解釋道。
「哎呀!那還真是巧了咧!怎麼在台灣的時候你能發揮英雄救美的本領,連在巴黎也可以,而且救的都是同一個人。」他嘲諷道。
「你怎麼那麼酸?」斐逸反諷。
「少給我東拉西扯。」這人最會這招了,凌雲還不瞭解他嗎?
「好吧!我承認,我和小妮就是有緣,縱使繞過半個地球,我們仍注定會在一起。」斐逸鄭重聲明。
「是是是,有緣有緣,若真的如你所說還好,但你可別忘了,古伯豪對於自己的親外孫也就是你那好妹婿展緯都毫不留情了,你想你那個小妮只是個養女而已,那老頭會為了她而感激你,給你好臉色看?」他慷慨激昂地提醒。
這小子真愛找他麻煩,這麼該死的理智又犀利做什麼?偏偏他分析得有道理,斐逸真是痛恨死他這點了。
不過他卻堅信自己的直覺,古妮是真心愛他的,這點他絕不懷疑。
「你還真了不起,若不是我親自到機場去,還不能見識到你那可怕的魅力。」回到家,古伯豪不由分說地開始質問,「說。你究竟還瞞了我什麼?」
「爺爺,我……我沒有。」她低著頭。
「沒有?」古伯豪才沒那麼好騙,「哼!你到現在還想瞞我?到現在還想騙我說斐逸只是一時被你迷惑,他只有一點點喜歡你而已?」
古妮咬著下唇考慮該怎麼說才好,她不想傷害斐逸。
「古小姐,其實在機場時我和古老先生都看得很清楚,斐大少爺那眼神錯不了,他對你真是情有獨鍾。」一直默默不語的趙可禹聲音雖然平和,但仔細去分辨,卻是字字犀利。
「你……」美眸瞪向趙可禹,她當然知道爺爺會親自到機場去並不是平白無故的,一定是受了他的慫恿。
「別逃避,」古伯豪怒氣騰騰地斥道,「你還不快跟我說實話?!」
「我……」眼看無法隱瞞,古妮只好承認,「是的,他是說過喜歡我,甚至……甚至要娶我,但是爺爺,我不能夠確定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你知道的嘛!巴黎是個浪漫的城市,尤其斐逸又是那麼會甜言蜜語的人,我是……我是沒有把握,才不敢對你說,怕你期望過高。」
「是嗎?」古伯豪的臉上有掩不住的喜悅,「但是我卻能一眼看出他是真心的,你忘了嗎?他甚至還親熱的喊我一聲『古爺爺』。」
「是……是啊,」原本想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現在真相被識破了,她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很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古伯豪的笑聲宏亮得幾乎要掀開屋頂,尤其聽在古妮耳裡更是刺耳極了。
「恭喜古老爺,你報仇有望了。」趙可禹立刻拍馬屁。
「可不是。」古伯豪欣賞的看著趙可禹,讚許道:「其實這一切能夠進行得這麼順利,你的功勞也不小。」
「哪裡,這全是古小姐的努力,我不敢搶功。」趙可禹態度十分謙遜,熱烈的眼神迎向古妮,討好地表示。
古妮又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他在背後攪局,她至少還可以瞞住爺爺好一陣子,好好享受一下被愛的幸福,都怪他。
「爺爺,你……你想要怎麼做。」古妮必須先知道爺爺的計劃,才能想想該怎麼保護斐逸。
「這個……可禹,你有沒有什麼較好的建議?」古伯豪現在對他十分信任。
「我想既然古小姐不太能夠確定我們的美人計是否有效,不如就暫時先遠離斐大少爺,好進一步確定一下。」趙可禹惡意地建議。
「你……」這討厭的人。古妮立刻提出反駁,「爺爺,我好不容易讓斐逸注意到我,甚至喜歡我,如果現在忽然之間和他疏遠了,要是他忘了我,那我們的計劃不就白費了?」
「古小姐,你顯然對自己太沒自信了。」趙可禹發現自己的用辭過於鋒利,趕緊道歉,「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話過分了點,但我卻對古小姐很有信心,我相信斐逸只會對你更加迷戀,更加相思,而不會說忘就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