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逸,你……你居然這樣負我,居然那麼不相信我……
她將臉埋進手裡,回憶著他說的話,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他不追究她脖子上紅腫的吻痕,為什麼那麼容易相信她,讓她進人斐氏,原來他早有安排。
以為自己是個獵人;沒想到最後竟然成為獵物,那種滋味原來是那麼的難受,所以她可以理解斐逸心痛的感覺,可是……為什麼他不相信她。
他竟然不相信她!
「古妮!」震天的吼叫聲突然撞入她的耳膜,古伯豪像陣暴風似地朝她狂捲而來。
呵呵!是的,該來的還是會來,逃也逃不掉。
古妮仍維持原來的姿勢,連逃的力量都沒有了。
「你這死妮子、臭丫頭,枉費,真枉費我當初那麼樣的栽培你;想不到我是養虎為患,你居然敢這樣背叛我。」
「啪」用盡所有力氣和憤怒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打得古妮頭昏眼花,甚至嘴角都流出了血。
她吭都沒吭一聲,似乎沒有知覺。
她的態度更讓古伯豪氣得快要抓狂。
「你說,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竟然敢拿上一年度的服裝設計圖誆我,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古伯豪原本還存著僥倖的心態,後來愈想愈不對勁,在趙可禹的提醒下才發現古妮拿給他的資料竟然是過期的。
他的怒火幾乎可以燎原,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你竟然為了斐逸背叛我這養育你十多年的恩人,背叛我這讓你重生的恩人。你這女人真該死,當初我是瞎了眼才會救你,不然以你的美貌,鐵定會是酒國名花。」他毫不留情的以惡毒字語批判她。
古妮突然笑了,笑容十分淒涼,「你說得對,你不該救我的,根本不該救我,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我狼心狗肺。」
「對,你總算還有自知之明。」古伯豪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又繼續批評道:「看看你現在是什麼鬼樣子?背叛了我好過嗎?呵呵!我說過斐逸精明得很,他終究還是發現了你的詭計,甚至進一步設下陷阱捕捉你,你的癡心只不過是一個笑話,人家斐大少還是要什麼有什麼,你是個笨蛋。」
是的,她的癡心只是個笑話,斐逸根本不相信她,他不相信她。
擺在眼前的事實猶如利刃,狠狠地劃破她的心,她的心再也不完整。
「若說我是個失敗者,那你鐵定比我還不如。」古伯豪已經氣得喪失了理智,惡意地嘲諷:「古妮,你才是最大的失敗者,背叛了我,我不會原諒你,更可笑的是連你維護得要命的丈夫也不相信你,你到底算什麼。可憐,古妮啊古妮,你真是個可悲的人。」
眼淚再度奪眶而出,她已經聽不見古伯豪又說了什麼惡毒的字眼,也不知道他是何時離開的,她就這樣一直坐著,直到電話聲像催魂一樣響個不停,她才稍稍恢復知覺。
是阿逸嗎?他要相信她了是不是,他終於肯相信她了對吧?
擦了擦淚,她快速地接起電話。
「古妮,眾叛親離的滋味如何?哈哈哈……」趙可禹猖狂的笑聲從話筒中傳出,恥笑得十分徹底。
「趙可禹……」她好失望地咬牙切齒。
「喲,真那麼痛恨我?說話還是咬牙切齒。」趙可禹笑得更愉快了,「其實你該恨的人是你那親親老公才對,因為我不小心偷聽到你和古老頭的計謀,而在你實行計劃前就已經將整個計劃告訴斐逸了,是他故意這樣誘捕你跳下自己的陷阱的,不關我的事。」
「什麼?!」
「起初那傢伙還裝出一副很相信你的樣子,結果呢?你傻得為他背叛古老頭,他卻根本不信你、不甩你,你真是只可憐蟲,讓我同情你一下吧!哈哈哈……」
手中的話筒突然滑落,古妮簡直無法承受這個事實。
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他不相信她,他根本一開始就不相信她,反而信任趙可禹,那她算什麼?
她到底在他心目中算什麼?
不,她非找他理論不可,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飛快地跑向車庫,開了車衝出去,她在大街小巷中亂闖。
到現在古妮才承認自己很傻,她甚至一直在等待他回來,等待他訴說對她的信任,可是他竟然一開始就有了預謀,一開始就不相信她。
車子狂飆到一百、一百二……
漫無目的,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她根本不知道該到哪裡找斐逸,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心冷了、死了……
「古妮,你才是最大的失敗者,背叛了我,我不會原諒你,更可笑的是連你維護得要命的丈夫也不相信你,你到底算什麼?可憐,古妮啊古妮,你真是個可悲的人。」
可悲,是啊,古伯豪說得對,她是個可悲的人,背叛了對她有養育之恩的爺爺,換來的卻是丈夫的不信任。
「古妮,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斐逸憤恨的話語猶如尖刀利刃,劃得她體無完膚,他的不信任也讓她的心碎成了片片,再也無法癒合。
不找了,不找了,找到了又如何?反正他不相信她。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沒活過——一」
她激烈瘋狂的大喊,眼前突然一暗,「砰」地一聲,車子不動了,人……也不動了。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無聲無息,什麼都沒有了。
「阿力,再給我酒,多倒一點。」斐逸醉眼迷濛的大叫,在這嘈雜的PUB中裡其實不算突兀,但他連喝了兩天兩夜都不走,就很奇怪了。
「阿逸,別再喝了,已經兩天兩夜了耶,有沒有搞錯?」酒保阿力再度喃喃。
「囉嗦,還不快拿酒來。」他大喊。
「不,你不能再喝了,我不准你喝。」阿力可不希望他的店有人醉死,出人命。「阿逸,有什麼事回家跟她談吧!夫妻吵架很平常的。」他看得出來斐逸在借酒澆愁,也沒忘記斐逸有個美麗得要命的辣妹妻子。
「談什麼?跟誰談?」他猛然揪住阿力的領口,「不准提她,永遠都不准提她。」